“听晚你还好吗？顾朝辞是不是为难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找地方住？”
沈听晚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不用。这里挺好。”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沙发确实不舒服。
但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
隔壁房间里。
顾朝辞躺在沈听晚铺好的床单上。
深灰色的棉质床单，洗过很多次了，很软。
枕头上有洗发水的味道。不是她的。
她把脸埋进去，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翻过身去。
盯着天花板。
“有病。”她小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
第二章：规则
第二天早上，沈听晚是被咖啡机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灰色的，针织的，不是沙发上的那条。
她坐起来，看见顾朝辞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她。
咖啡机咕噜咕噜响着。顾朝辞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马克杯。
只拿了一个。
沈听晚没说话，叠好毯子放在沙发扶手上。
她走到冰箱前，想拿瓶水。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
白色的A4纸，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
1. 各自做饭，互不涉
2. 公共区域保持整洁
3. 不得带外人回来
4. 互不涉私生活
沈听晚看完，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后面加了一行。
1. 以上规则，制定者自己也要遵守
她把笔放回去的时候，顾朝辞正好端着咖啡转身。
看见她在那张纸上写字，顾朝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加什么了。”
沈听晚让开一步，让她自己看。
顾朝辞扫了一眼第五条，没说话。
她端着咖啡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从头到尾没有看沈听晚一眼。
沈听晚打开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食材。鸡蛋、牛、蔬菜、几盒切好的水果。
还有一张小标签贴在冰箱内侧：别动我的东西。
沈听晚笑了一声。
她拿出两个鸡蛋，一小把青菜，从橱柜里找到一包挂面。
开火，烧水。
顾朝辞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秒，然后继续。
沈听晚煮了两碗面。
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另一碗端到顾朝辞的电脑旁边。
顾朝辞看着那碗面，然后抬头看沈听晚。
“规则第一条。”她的声音很冷，“各自做饭，互不涉。”
沈听晚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
“这不是涉。”她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是用你的食材，做给你吃。算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昨晚你睡沙发。”
顾朝辞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碗面。面条细细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青菜碧绿，汤色清亮。
“我不需要你补偿。”她说。
但她没有把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