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城的后背僵了一瞬。他没说话，大步走了。军靴踩过走廊，踩过楼梯，踩过一楼门厅，踩进雪里。
程念卿从花瓶里抽出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除了钞票，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萧定棠的笔迹，硬得像刀刻的。
“等我。”
程念卿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口的暗袋里。那里原本是放银簪子的地方。簪子还了，纸条来了。
窗外雪停了。
花园里的戏台被雪盖了一层，红氍毹变成了白色。宫灯没收，在风里晃着，像几盏忘了吹灭的旧梦。
第七章 奔赴
十二月底，南京急电。
程念卿不知道电报上写了什么。他只知道萧定棠看完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灯亮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霍连城开始往府里搬箱子。木箱，铁皮包角，沉得两个兵抬一只还吃劲。箱子堆在门厅里，像一堵墙。
程念卿站在楼梯上看着。
萧定棠从书房出来，军装穿得整整齐齐，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粒。他看见程念卿，脚步顿了一下。
“北边打起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像一夜没开口说过话，“我要带兵北上。”
程念卿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指尖微微收紧。
“多久？”
“不知道。”
霍连城在门口喊了一声：“少帅，车备好了。”
萧定棠没动。他看着程念卿，目光从眉梢滑到下颌，像要把这张脸刻进眼睛里带走。
“等我回来。”
程念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走下楼梯，走到萧定棠面前，伸手把他风纪扣旁边的褶皱抚平。动作很轻，像在戏台上替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