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愣了一下，低头应是。
沈慎行猛地站起来，雪从他膝上落了一片。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深情，不是心疼。
一种极快闪过的、冰冷的算计。
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头顶又飘过一行弹幕——
【来了来了，渣男要开始第二套剧本了。】
2 香炉惊魂
「锦瑶，你听谁说的？」
沈慎行的语气从深情切换成了沉稳。
「外面的人嚼舌子，你怎么能信？」
一行弹幕飘过：【经典话术，先否认，再反问，最后倒打一耙。】
我没理他，转身往东院走。
东院是我的住处，嫁过来时亲手布置的，里面每一件东西都是嫁妆。
身后的脚步急促。
「锦瑶——」
推开房门，铜炉里正燃着合香，白烟袅袅，满屋子淡香。
从头到尾没觉得这个香有任何问题。
走到妆台边，打开那只雕花香盒。
碾碎的合香粉色泽正常，气味柔和。
弹幕：【混在里面的，用手拨一下就能看见红色粉末。】
银簪拨了拨，碎粉底层混着细碎的暗红色颗粒。
不多，但均匀。
不是一次性放的，是每次添香都掺了一点。
捏起一粒暗红色粉末放在掌心。
沈慎行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但他的视线落在我手心的那一刻，喉结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香料里本身——」
「红花。」
我替他说完。
「磨成粉，掺在合香里，燃烧，吸入。三年不孕，子在这里。」
弹幕：【这香炉她天天用，沈慎行每隔三天亲自添香，说是怕下人做得不好。感动吧？呕。】
每隔三天，亲自添香。
我确实感动过，还和青竹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细心的丈夫。
沈慎行往前一步。
「锦瑶，你冷静一下，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婆母的声音高而尖。
「什么和离书？你说什么和离书！」
弹幕刷了一排：【婆婆来了！双簧第二幕！】【注意，婆婆这次应该直接撕破脸了】
婆母冲进东院，面色铁青。
「苏锦瑶，你嫁进沈家三年，吃沈家的，穿沈家的——」
「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的嫁妆。」
打断她。
婆母噎住。
弹幕及时标注：【她头上那支钗是女主嫁妆里的，戴了两年多。】
「您头上那支金丝攒珠钗，是我嫁妆第三抬里的东西。」
「身上那件褙子的料子，是第七抬的织金缎。」
婆母的脸色变了。
沈慎行上前挡在母亲身前。
「锦瑶，有事关了门说，何必闹到下人面前——」
「关了门你们母子一起哄我，开了门至少还有人看着。」
院子里几个丫鬟婆子低头大气不出。
弹幕又来一行：【她不知道，陪嫁丫鬟春桃也是沈家的人。】
春桃。
从小跟着我长大的陪嫁丫头，此刻站在廊下低着头。
指尖微微发抖。
但她不是在看我。
她在偷偷看沈慎行，等着他使眼色。
3 暗格秘辛
「春桃。」
她抬头，脸上迅速堆出担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