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外面冷,先进屋——」
「我嫁妆的账册在哪儿?」
笑容僵了半拍。
「在、在箱子里锁着呢,我去取——」
「不用你。青竹,你去。东次间第二个樟木箱子,最里面那层。」
青竹应声去了。
春桃站在原地,目光闪了闪。
弹幕:【春桃藏在箱子里的是假账本,真的在沈慎行书房暗格里。】
记住了。
没有声张。
青竹抱了一摞账本出来。
坐在廊下翻开第一本。
嫁妆清单写得明明白白——良田三百亩,城中铺面六间,金银首饰四十八件,织料绸缎七十二匹,现银八千两。
苏家三代经营,倾家荡产给我做的陪嫁。
父亲说过,嫁妆丰厚,在婆家才有底气。
翻到后面的流水账目。
铺面收入逐月递减,良田产出年年亏损,现银支出密密麻麻,批注是“修缮府邸”“节礼往来”“老爷应酬”。
每一笔都有春桃的签字画押。
弹幕:【全是假的。铺面租金没降过,被直接截走了。良田多产了两成,也没进她口袋。】
合上账本,没当场揭穿。
假账没有意义,我要真的。
「青竹,账册你先收好。」
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周管家,明天去请赵讼师来府里一趟,办和离文书。另外,通知城东留春巷那位柳姑娘,请她带着哥儿来认个门。」
沈慎行的脸终于白了。
「你怎么知道留春巷——」
话说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开口就等于认了。
弹幕:【渣男自!智商不够用了吧。】
婆母使劲瞪了沈慎行一眼。
「慎行!」
不是生气儿子养外室,是气他嘴不严。
我把这个细节看在眼里。
「天晚了,各自散了。」
回了东院,关上门。
青竹跟进来,满脸急色。
「夫人,要不要先给苏家舅老爷递个信?」
「明天再说。今晚我有别的事。」
等了两个时辰。
丑时三刻,府里安静下来。
换了深色衣裳,从东院后门出去。
沈慎行的书房在前院西侧偏厅,门没锁。他向来自信,觉得我不会翻他的东西。
弹幕:【暗格在书桌右边第三块地砖下面。】
蹲下去,摸到那块松动的地砖。
下面是一个扁平的铁匣子。
打开。
两样东西。
一本手抄账册,一沓契书。
先看契书——六间铺面的房契,全部过了户。新户主:柳如烟。
三百亩良田的地契,同样过了户。新户主:柳如烟。
翻开真账册,三年来嫁妆的每一笔去向,清清楚楚。
全进了留春巷那个宅子。
八千两现银,只剩一百一十二两。
指甲掐进了掌心。
4 滑胎真相
弹幕飘过一行:【这还不是最狠的,往后翻三页。】
翻了三页。
一张药方。
上面几味药材的名字和用量,最后一味——红花,八钱。
药方旁边有一行小字批注,沈慎行的笔迹。
“量再加二钱,务必稳妥。”
期是两年前的三月初七。
两年前三月,我大病了一场。
腹痛,出血,卧床整整一个月。
沈慎行衣不解带照顾了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