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夸他——好丈夫啊，真心疼媳妇。
头顶的弹幕突然密密麻麻刷了一屏。
【就是那次！她其实怀孕了！被红花害得滑了胎！】
【婆婆说她无所出？是沈慎行亲手让她无所出的！】
【三月份加重了剂量，说明他发现女主有孕了，怕打乱计划，直接下重手。】
【我的天，这是人能出来的事吗？】
怀孕。
滑胎。
两年前那场让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的病。
不是病。
是我的孩子。
被这个每晚睡在我身边的男人，亲手掉了。
手里的药方被攥出了褶皱。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正朝书房走过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我攥紧药方，退进了书桌后面的阴影里。
脚步在门口停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探了进来。
春桃。
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往书房里扫了一圈。
灯光擦过书桌，擦过地面，差一寸就照到我的脚尖。
弹幕：【婆婆派来盯梢的，每晚巡一次书房。】
春桃没发现异常，收回灯笼，把门带上了。
脚步声渐远。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把契书和账册原样放回铁匣，地砖复位。
药方没有放回去。
揣进了袖子里。
退回东院的路上，弹幕又飘了几行。
【她那次大病本就是滑胎。月份太小，没人往那方面想。】
【沈慎行加重剂量就是因为发现她有了身孕。怕孩子生出来，嫁妆就不好动了。】
【等嫁妆全部转完，再把外室接进来，给她一纸休书。】
【反正苏家也没了人。】
没了人。
父亲去年过世了。
急病，从发病到咽气不到两个月。
弹幕忽然安静了，一整片空白。
什么都没说。
但这个沉默，比任何一行字都让我发冷。
【付费点】
5 毒茶现形
回了东院。
药方交给青竹。
「收好。天一亮你就出府，去舅舅家。告诉他带上讼师，带上能调动的人手，来接我。」
青竹的手在抖，盯着药方上那行批注。
「夫人，这上面写的……」
「我知道。」
两年前，我怀过孩子。
沈慎行亲手了那个孩子。
一夜没合眼。
天刚亮，青竹翻了后院矮墙出去。
辰时，沈慎行来了。
带着一壶热茶和一碟桂花糕，笑容温和，举止体贴，眼睛里甚至还有心疼。
弹幕：【演技真好，影帝。】
我接过茶，没喝。
「外室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语气比昨天缓和了很多。
故意的。
沈慎行果然松了口气，坐到了我对面。
「锦瑶，那个女人不是外室。早年家里穷，我娘做主给我买的一个通房丫头，后来娶了你就送出去了。孩子是意外。」
弹幕：【全是假话。柳如烟是青楼出身，沈慎行花三百两银子赎的，比娶女主还早两年。】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孩子名字上在你名下，你是嫡母。那个女人给个妾的名分，平时不用你管。」
每个字都说得体面周全。
弹幕一行就刺破了：【翻译——孩子归女主养，女人归他享受，银子继续从嫁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