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心里冒出点奇怪的感觉。
“他们以为,你好捏。”
李承泽接着说。
“以为用这下三滥手段,就能让你服软。”
“他们找错人了。”
是,他们找错人了。
我许存意,从来不是软柿子。
以前忍,是因为还对那婚姻,对那个人,存着点可笑的念想。
现在,念想没了。
剩下的,是硬邦邦的理,和铁了的心。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问我。
“报警。”
我没犹豫。
“电话威胁,够上恐吓了。”
“很好。”
他点点头。
“我的人会配合警方,把后面那老鼠揪出来。”
服务生端来咖啡和柠檬水。
他端起杯子,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那个下命令的不是他。
我们没再提那通电话,聊了点别的。
从财经,聊到画展。
我有点惊讶,他懂得很多,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
跟他聊天,不累。
半小时后,我起身告辞。
“我送你下去。”
他说。
一起进电梯。
门开,一眼就看见大堂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高个男人。
见李承泽出来,微微躬身。
“李总。”
“嗯。”
李承泽点头。
“这位是许女士。接下来她的安全,你们负责。”
“是。”
两人齐声应了,转向我。
“许女士好。”
他们眼神很利,站得笔直,一看就是专业的。
“许女士,我司机在门口,让他们送你?”
李承泽问。
“不用。”
我婉拒。
“我开车了。”
“也好。”
他没坚持。
“让他们跟着你。”
我没再拒绝。
这不是客气,是安排。
我走向甲壳虫,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隔了五六米跟着。
坐进车里,从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我发动车子,开出地库。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不觉得暖。
我知道,这事儿,从桌上的官司,变成真刀真枪了。
而我,没退路。
08
回到公寓,我第一件事,是给周宴礼打电话。
不是求他,也不是诉苦。
我就是想看看,在我明确要离,还被人威胁之后,他是什么嘴脸。
我想让自个儿,死心死透。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许存意?你总算肯给我打电话了!”
周宴礼声音里压着火,还有不耐烦。
“我还以为,你要在你那小破窝里躲一辈子!”
我没理他的阴阳怪气,开门见山。
“我刚接了个威胁电话。让我撤诉,不然就毁我车。”
电话那头静了。
我能听见他有点急的呼吸声。
过了十几秒,他才又开口,语气倒让我有点意外。
“谁的?是不是王婶家的人?”
“你报警没?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一连串问题,里面藏着点着急。
要是以前,我可能会为这点着急心软。
现在,只觉得可笑。
“周宴礼,收起你那套假关心。”
“我打给你,不是听你说这些。”
“就是通知你一声,这事,不只是咱俩的事了。我人身安全受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