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瞬间忆起上一世的荒唐,羞耻与难堪如水般将她淹没,浑身都在细微地发颤。
她再也撑不住,哽咽着软声唤出,指尖死死掐进男人肩头,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密闭的迈巴赫之中,气氛黏稠得化不开,车身微微晃动,将这一场偏执的交缠,尽数藏在无人知晓的旖旎里。
……
缱绻的余温尚未散尽,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驶停在气派的写字楼楼下,明媚的光透过车窗漫进来,在舒眠微泛红的脸颊上投下细碎光影。
舒眠微微蜷缩着身子,浑身透着一股事后的虚软与疲惫,眼底藏着对未来挥之不去的惶然不安。
容谨垂眸看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身上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舒眠肩头,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冷冽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送一套净的女士衣物到公司楼下,立刻。”
容谨报了车牌号。
不过短短几分钟,助理便匆匆赶来,恭敬地敲了敲车门。
容谨眼神一沉,下意识地将舒眠往车座深处护去,只微微推开一条门缝,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车外所有视线,如同守护着自己的所有物,不容任何人窥探。
接过助理递来的衣物后,他迅速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将叠得整齐的衣服轻轻递给舒眠,语气依旧淡漠:“换上。”
密闭的车厢里,空气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舒眠攥着那套净的衣裙,指尖微微泛白,她低着头,快速换好衣服,心里却沉甸甸的。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帮助舒家度过这次经济危机的救命稻草,也是在未来会将她推入深渊的恶魔。
她刚将最后一颗纽扣系好,身侧的男人便已动作。
容谨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推车门,动作利落又带着不容分说的疏离。
可若有人仔细去瞧,便能瞥见他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在冷白的肤色映衬下格外显眼,偏偏他本人像是毫无察觉,依旧是那副冷淡漠然的模样。
车门被他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仿佛刚才车厢里缱绻纠缠的一切,都只是她一场荒诞的梦。
他甚至吝啬于一句告别,只留下满车厢清冽冷沉的气息,宣告着他曾来过,又毫无留恋地离开。
等她收拾妥当推开车门时,车外早已没了容谨的身影,只有专属司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微微垂首,语气恭敬:“夫人,您要回别墅吗?容总吩咐,让您回去好好休息。”
舒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她怎么可能回去?
一天的宽限期限转瞬即逝,若是她真的回去睡一觉,醒来之后,父亲的双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赌场那些催债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不回别墅,去最近的大型商场。”舒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无助,重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机不敢违抗,连忙坐上主驾驶座,平稳地调转车头,朝着最近的大型商场驶去。
途中,舒眠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镖郑淮的电话,报出商场地址,声音轻柔却带着疲惫:“郑淮,你来商场一趟,陪我逛逛,帮我提下东西。”
车子很快抵达繁华的商场门口,白里的商场人来人往,喧嚣热闹,却丝毫驱散不了舒眠心底的阴霾。
她下车后,郑淮已经等候在一旁,连忙上前几步,跟在她身后走进商场。
漫步在琳琅满目的商铺之间,舒眠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购物上。
她心里清楚,想要让容谨帮忙,多给父亲争取几天宽限时间,唯有放下身段去讨好他。
这男人,看上去吃软不吃硬,只有顺着他的心意,或许才能换来一丝转机。
走着走着,上一世的记忆如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容谨,每次独自逛街,总会下意识地驻足在男士专区,精心为他挑选鞋子、衣服、领带、手表、香水……
每一样东西,她都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意。
可不管她送什么,容谨从来都没有用过,那些崭新的物品,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别墅的储物间里,落满了灰尘,仿佛她的心意,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甚至被他弃如敝履。
想到这里,舒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这一世,她本就无心讨好,不过是权宜之计,既然他从来都不会在意她送的东西,那又何必费心挑选?
她索性转身走进一家精品店,目光随意扫过货架,最终指着一颗简约的男士钻石耳钉,淡淡开口:“就这个,包起来。”
反正他也不会用她送的东西,那她便随便买一件应付过去,到时候再花言巧语随口哄哄,说不定也能为父亲多争取几天时间。
付完钱,舒眠拿着耳钉,转身准备前往容谨的公司,随行的郑淮却突然上前一步,神色有些局促地开口提醒:“夫人,容总……好像没有耳洞。”
舒眠的眉头瞬间皱起,心底升起一丝警惕。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郑淮,目光锐利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些许:“你从未见过他,又怎么知道他没有耳洞?你们之间很熟?”
郑淮瞬间慌了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脚都有些无措,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在之前的财经采访上看到过容总,隐约记得他没有耳洞。”
“采访?”舒眠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信,“我那么爱容谨,但凡有他的采访,我必定会第一时间收藏,翻来覆去看无数遍,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过这样的采访?
郑淮,你从小跟着我,我最清楚你,你撒谎的时候,从来都藏不住慌乱,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