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淮被她戳中心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低下头不敢再言语，浑身都透着紧张。
“把手机给我。”舒眠朝他伸出手，语气不容抗拒。
郑淮不敢违抗，颤抖着手将手机递到舒眠手中。
舒眠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抬眸看向他，声音冷冽：“密码，我要主系统密码。”
郑淮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乖乖报出了密码。
舒眠快速翻看他的通讯录、微信聊天记录，翻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容谨的联系方式。
可她并没有放下疑心，反而更加笃定，郑淮一定是故意没存，刻意隐瞒。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拿着郑淮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容谨的号码。
她心里清楚，若是电话能接通，就证明郑淮早就和容谨有联系，一直在背着她做事；若是打不通，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
电话拨出，不过三秒，听筒里便传来了接通的提示音，紧接着，容谨那低沉冷冽、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响起：“说。”
舒眠的心脏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寒意，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递回给郑淮。
郑淮接过电话，手心全是冷汗，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大小姐……大小姐逛了商场，给您买了一颗耳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随即传来“嘟”的一声，直接被挂断了。
舒眠看着郑淮，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郑淮，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居然背着我和容谨联系，监视我？”
这么多年的信任，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心底的凉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郑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为难与痛苦，声音带着哀求：“大小姐，我也是被无奈啊！我弟弟在赌场欠下了巨额赌债，那些人放话要砍了他的双手，是容总出面，说只要我能帮他盯着你，向他汇报您的一举一动，他就替我弟还了这债，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啊。”
“又是赌场。”舒眠闭了闭眼，心底满是烦躁与无力，她沉声道，“欠了多少？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出事吗？”
“一个亿……”郑淮声音微弱地脱口而出。
舒眠一时语塞，一个亿终究不是小数目。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望，沉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替容谨监视我的？”
“从……从您让我帮您买避孕药那天开始。”郑淮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舒眠的心又是一紧，追问道：“他都问了你什么？”她实在想不通，容谨为什么要突然派人监视她，这个男人的心思，从来都让人捉摸不透。
“容总就问了我，您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人，是不是真心想买避孕药之类的话，大小姐，我看得出容总其实是很关心您，也很在意您的。”郑淮试图缓和气氛。
“关心？在意？”舒眠轻嗤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只觉得荒谬至极，“这本不是关心，是掌控！他不过是想把我看得死死的，摸清我的所有底细，找到我的软肋，好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报复我！看着我痛苦，他才觉得爽！”
就像她之前也曾暗中派人监视过容谨那般，此刻，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他当初的滋味。
那种被人暗中窥探、一举一动都被他人尽收眼底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又压抑，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甚至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原来被监视的感觉，竟是这般可怕。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明白，那种被牢牢攥在别人视线里、半点自由都无、连呼吸都紧绷的压抑，窒息与恐惧。
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郑淮，语气带着一丝命令：“起来吧。接下来几天，我需要讨好他，你记着，后他再问起我的任何事，你都务必在他面前多替我说些好话。
就比如这颗耳钉，你就说是我翻遍了整个商场，千挑万选才选中的，知道了吗？”
郑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大小姐，我一定照做。”
舒眠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只靠一颗不起眼的耳钉，本不足以打动容谨。
无奈之下，她只得继续在商场里转，寻找着最近的餐厅，随手打包了一桌子精致的招牌菜。
为了让这份心意显得更真切，她特意去楼下超市买了一个保温桶，将打包好的饭菜小心翼翼地倒进去，伪装成是自己亲手做的模样。
弄好一切后，她看向郑淮，叮嘱道：“等会儿我把饭菜送去给容谨，若是他问起，你就说这是我亲手为他做的，记住了吗？”
郑淮再次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舒眠提着沉甸甸的保温桶，离开了超市，走到迈巴赫旁，朝郑淮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跟着了。”
郑淮见状，不敢多留，转身匆匆离开。
舒眠坐进车里，让司机驱车前往容谨的公司。
一路上，她紧紧抱着保温桶，心里已经做好打算，若是前台像往常一样阻拦，不让她见容谨，她就抱着保温桶坐在大厅沙发上，摆出一副深情又可怜的模样，一直等下去，直到容谨愿意见她为止。
可让她意外的是，车子抵达容氏集团楼下，她走进奢华大气的大厅，前台小姐看到她，几乎是立刻就联系了专属电梯，还让工作人员亲自送她上楼。
这份顺利来得太过突然，舒眠只觉得意外，心头微微一怔。
她揣着几分诧异，跟着工作人员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可门刚打开一条缝隙，里面那道冰冷刺骨的话语便传了出来，舒眠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一股刺骨的恐惧从脚底直窜头顶，吓得她动弹不得。
办公室内，容谨坐在宽大的黑金办公桌后，周身散发着阴鸷骇人的气息，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哪只手拍的，砍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