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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克星顾念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她不是克星

作者:今晚打老虎2345

字数:141093字

2026-04-14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她不是克星》出自今晚打老虎2345之手,女频衍生题材,顾念的人设太讨喜了,看的人很过瘾,今晚打老虎2345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41093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她不是克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教学楼走到苏晚家里的。她只记得苏晚一直牵着她的手,从学校走到停车场,从停车场坐上车,从车上下来走进那扇黑色的铁门。苏晚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顾念的手很凉,指尖常年冰凉,像永远暖不过来似的。两只手握在一起,一暖一凉,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

进门的时候,苏晚没有去倒茶,没有去做任何事。她拉着顾念在沙发上坐下来,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好像一松手顾念就会消失,好像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那个女孩就不见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晚问。

“十五岁。”顾念说,“我偷看了爸爸的相册,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我问王淑芬那是谁,她打了我一巴掌,说‘你那个不要脸的妈’。”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顾念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后来我去查了户籍,查了出生证明,查了所有能查到的东西。我知道了你的名字,知道了你是画家,知道了你在我出生后就离开了。但没有人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回来。”

“我没有要走。”苏晚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片,“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不记得自己结过婚,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像被人格式化了一样。”

顾念看着苏晚的眼睛,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面全是泪水和痛苦。她忽然觉得,这十八年,受苦的不只是她。苏晚也受苦了。苏晚的苦,是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的苦,是心里有一个洞却不知道洞从何而来的苦,是画了无数幅画、每一幅都在说“我失去了什么”却不知道失去了什么的苦。

“我没有怪你。”顾念说,“从来没有。”

苏晚终于忍不住了,她倾过身子,把顾念紧紧地抱进怀里。顾念的脸埋在苏晚的肩窝里,闻到了桂花香和松节油的味道——那是苏晚身上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她闭上眼睛,让眼泪肆意地流下来,打湿了苏晚的衣领。

那天晚上,顾念没有回学校。

苏晚给她收拾了二楼的一间房间,朝南,有一扇大窗户,窗外是那棵桂花树。房间里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画,是苏晚早年的作品——一片海,蓝色的一大片,从画布的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画的名字叫《等》。

苏晚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说:“这是画室改的,可能有点简陋。你先住着,明天我去买被褥,这床被子太薄了,秋天晚上凉……”

“不用。”顾念打断她,“这样就很好。”

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床单是白色的,净得发亮,和她那张钢丝床上发黄的旧床单完全不同。她用手摸了摸,棉质的,柔软得像云。苏晚站在门口,看着她坐在那里,忽然说:“你小时候,我想过给你布置一个房间。粉色的墙,白色的床,窗帘上印着小花。我想了很久,在脑子里布置了无数遍。”

顾念抬起头看着她。

“后来我什么都忘了。”苏晚的声音很轻,“但这个房间的布置,我一直记得。粉色的墙,白色的床,小花窗帘。我记得,但不知道为什么记得。”

顾念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拉住她的手。“我现在不喜欢粉色了。”她说,“我喜欢白色。”

苏晚哭着笑了。

那天晚上,顾念躺在白色床单上,盖着薄被子,闻着桂花香,失眠了。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不舍得睡。她怕一觉醒来,这一切就消失了。她怕这只是一个太长的梦,梦醒了,她还在那个八平米的储物室里,钢丝床吱呀作响,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净的、清新的、属于“家”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我有妈妈了。我的妈妈叫苏晚。”

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念到第七遍的时候,她睡着了。嘴角带着笑,眼角挂着泪。

第二天早上,顾念被一阵香味唤醒。

不是梦里的味道——是现实中的。培煎蛋的焦香,混合着现磨咖啡的苦涩,从楼下飘上来。顾念愣了一下。这个场景太熟悉了——高考那天早上,王淑芬在厨房里煎培,让她去阳台收衣服,让她吃剩馒头,让顾瑶喝热牛。但这里不是那个家。这里是苏晚的家。楼下的那个人,是苏晚。

顾念起床,洗了脸,下了楼。

苏晚在厨房里忙碌,围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灶台上放着两只白色的瓷盘,盘子里是煎蛋和培,旁边各摆着一小碗水果沙拉。餐桌中央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瓶,瓶里着几枝桂花。

“起来了?”苏晚转过头,冲她笑了笑,“快去坐,马上就好。”

顾念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着面前那只白色的瓷盘。盘沿光滑,没有缺口。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培,放进嘴里。培煎得很脆,咬下去有焦香味,和记忆里那个培的味道不一样——不是更好或更坏,是不一样。这是苏晚煎的培。

苏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我不知道你喝不喝咖啡,就随便泡了两杯。你要是不喝,我去给你热牛。”

“我喝咖啡。”顾念说。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的,没有加糖。她喜欢这个味道。

她们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桂花上,落在两只白色瓷盘上。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不尴尬。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安静——不是无话可说的那种安静,是什么都不用说的那种安静。

吃完饭,苏晚收拾碗筷,顾念帮忙擦桌子。苏晚洗碗的时候,顾念站在旁边,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地擦,放进碗柜。碗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白色的瓷盘、白色的碗、白色的杯子,全是白色,全是素净的、净的、没有花纹的白色。

“你小时候。”苏晚忽然开口,手在水龙头下停了一下,“我想过给你做早餐。每天都不一样,今天是培煎蛋,明天是牛麦片,后天是法式吐司。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种早餐,每一种都不一样,但每一种都是热的。”

顾念把手里的碗放进碗柜,转过身看着苏晚的背影。苏晚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水龙头的水还在流,哗啦哗啦的,盖住了她哭泣的声音。顾念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苏晚僵了一下,然后握住顾念环在她腰上的手,紧紧地握着。她们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水槽里的水溢出来,漫过了台面。

上午,苏晚带顾念去了画室。

画室在三楼,一整层都是。进门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全景。画架立在窗前,旁边是一张堆满颜料和画笔的工作台。墙上、地上、角落里,到处都是画——有些画完了,有些画了一半,有些只画了几笔就被搁置了。

顾念走进画室,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每一幅画都在说话,每一幅画都在说同一件事——孤独。

她在一幅画前停了下来。画的是一个女人坐在窗前,窗外是黑夜,女人手里抱着一个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她的姿势像一个母亲抱着婴儿,但她怀里抱着的不是婴儿,是一个枕头。画的名字叫《抱》。

顾念看着这幅画,手开始发抖。她知道苏晚在画什么。她不是在画一个抱着枕头的女人,她是在画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她不知道自己有孩子,但她的身体知道,她的手知道,她的画知道。那二十三年里,她画了无数幅这样的画——一个女人在等待,在寻找,在抱着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哭泣。她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谁,找的是谁,抱的是谁。但她一直在等,一直在找,一直在抱。

“这是我失忆后画的第一幅画。”苏晚站在顾念身后,声音很轻,“我醒来后的第三天,从医院借了纸和笔,画了这幅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画这个,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它自己就画了,像有人在握着我的手,带着我画。”

顾念转过身,看着苏晚。苏晚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但她在笑。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痛苦和释然交织在一起,悲伤和喜悦交织在一起,过去和未来交织在一起。

“我找了你二十三年。”苏晚说,“我不知道我在找你,但我找了你二十三年。每一天,每一幅画,每一笔,我都在找你。”

顾念握住苏晚的手。“你找到了。”

下午,顾念接到了沈渡的电话。

“在你妈妈家?”他问。

顾念愣了一下。她还没有告诉沈渡,但她不惊讶沈渡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什么都知道。”沈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算是……庆祝。”

顾念看了一眼苏晚。苏晚在画室里画画,背对着她,专注地在画布上涂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好。”顾念说。

挂了电话,她走进画室,站在苏晚身后。苏晚在画一幅新画,画的是今天早上的餐桌——白色瓷盘、透明玻璃瓶、几枝桂花。画面很安静,像一首没有声音的诗。

“妈。”顾念叫了一声。

苏晚的笔顿了一下。这是顾念第一次叫她“妈”。她转过身,眼睛红了。“嗯。”

“我晚上出去吃饭,跟一个朋友。”

“朋友?”苏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男的女的?”

顾念犹豫了一下。“男的。”

苏晚放下画笔,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顾念。她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好奇,从好奇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什么朋友?”

顾念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沈渡的关系。交易伙伴?资助人?朋友?都不是,又都像。“一个……帮过我的人。”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早点回来。”

“好。”

顾念换了衣服,出了门。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苏晚站在二楼的窗前,正看着她。隔着玻璃,隔着满院子的桂花香,苏晚冲她挥了挥手。顾念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有看到,苏晚在她转身之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周,是我。你帮我查一个人,沈渡。对,就是那个沈渡。他为什么接近我女儿?”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晚的脸色变了。

沈渡订的餐厅在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老街上,和上次那家不一样,这次是一家法餐厅。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法文字。顾念到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红酒。

她走过去,坐下来。沈渡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笑了。”

顾念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真的,她在笑。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但她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从今天早上醒来就是。她想起那碗培煎蛋,想起那只没有缺口的白色瓷盘,想起苏晚的拥抱,想起苏晚说“我找了你二十三年”。她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沈渡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冷漠,不是算计,是介于三者之间的什么,像一团还没成型的雾。

“祝贺你。”他端起酒杯。

顾念没有喝酒,端起了面前的水杯。“谢谢。”

他们碰了一下杯。沈渡喝了一口酒,顾念喝了一口水。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飘落,一片一片地掉在地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

“沈渡。”顾念放下水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晚是我妈妈?”

“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认识你之前。”

顾念的手顿了一下。“你是因为这个才找我的?”

沈渡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沈渡放下酒杯,靠进椅背里,视线转向窗外。梧桐叶还在落,一片接一片,像永远落不完似的。“因为那天在雨中,我看到你了。你浑身湿透了,手缠着胶布,骑着一辆破自行车。你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但你没有倒。你一直骑着,一直往前,一直没停。”

他转过头,看着顾念。“我在那辆车里坐了很久,看着你骑远。然后我让方助理去查了你的名字。”

顾念的心跳得很快。“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高考考了多少分,手背上的烫伤是怎么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顾念听出了平静底下涌动的暗流,“查到了你妈妈是谁,你爸爸是谁,王淑芬是谁。查到了你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

“然后呢?”

“然后我决定帮你。”

“因为交易?”

沈渡没有回答。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你觉得呢?”

顾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黑色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的眼睛。她看不透他,从第一天就看不懂他。但她忽然觉得,看不透也没关系。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看透。有些东西只需要感受。

“我不知道。”她说,“但谢谢你。”

沈渡放下酒杯。“不用谢。这不是免费的。”

“我知道。五年工作,我记得。”

“不只是工作。”沈渡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叫来服务员,结了账,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渡把顾念送到苏晚家门口。车子停在黑色铁门前,桂花香从院子里飘出来,甜得发腻。顾念下了车,弯腰对车窗说了一声“晚安”。

车窗摇下来,沈渡的脸在路灯下明暗交错。“顾念。”

“嗯。”

“你妈妈的事,还没完。”

顾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她的失忆,不是意外。”沈渡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顾念能听见,“她是被人害的。那个人,你还认识。”

顾念攥紧了车门把手。“谁?”

“王淑芬。”

沈渡说完这两个字,摇上车窗,车子驶离了巷口。顾念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的头发。桂花香还在,但味道变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苦涩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转过身,推开黑色铁门,走进院子。

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色苍白。

“妈?”

“念念。”苏晚的声音在发抖,“我查到了一些事。关于王淑芬的,关于你爸爸的,关于我为什么失忆的。你进来,我慢慢告诉你。”

顾念走进门,门在身后关上了。

院子里的桂花还在落,一片一片地掉在地上,像金色的雪。夜风吹过来,把花香送进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但屋子里没有人闻得到。她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关于过去,关于真相,关于二十三年的空白,关于那些被埋藏的、被掩盖的、被遗忘的秘密。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渡坐在车里,拨通了方助理的电话。“把王淑芬的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去见她。”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沈渡挂了电话,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全是顾念的脸。那双在雨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那束雏菊。那句“你是不是在追我”。那个浅浅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夜空。月亮很圆,很亮。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不是他说过的,是顾念说过的。“光是有选择权的。它会选择落在谁身上。”

他苦笑了一下。

光有没有选择权,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从那个雨天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没有了。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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