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打断她。
“我二十八了，不是十八。穿什么衣服，跟谁吃饭，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那头安静了几秒。
“可你爷爷气得住院了，这是事实。”
她压着嗓子说。
“你爸刚刚在医院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你，周末抽空去一趟，把话说开。”
“他不是说过，以后顾家当我不存在吗？”
我盯着落地窗上的倒影。
“现在又想起有我这个孙女了？”
“话是气话。”
我妈轻声叹气。
“小宁，你也别太当真，老人家嘴硬心软，等你真去了，他看见你，气也就消了。”
“是吗？”
我问。
“那昨天呢？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赶出来，他心软了吗？”
我妈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
“妈，你先别急着劝我，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答。”
“你问。”
“爷爷心脏支架手术那次，三十万，是谁掏的？”
“是你。”
“周成考上编制办酒席那次，谁出的酒席钱？”
“是你。”
“老宅换电路那次，谁转的钱？”
“还是你。”
我笑了一下。
“那你告诉我，哪一次爷爷在亲戚面前提过我的名字？”
“他……”
我妈停了停。
“他嘴上不说，心里记着的。”
“妈，你真信？”
我问。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昨天爷爷念遗嘱的时候，他有哪怕一句话，提到我要注意安全，要好好生活，要别太辛苦？”
电话那头完全安静下来。
片刻后，我妈闷闷地说。
“没有。”
“那你还觉得，他心里记着我？”
“可他到底是你爷爷啊。”
她声音一下又哽住。
“你从小跟着他长大，他以前多疼你，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
我点头。
“所以我去年二话不说刷了三十万给他做手术，所以他一句话，我就答应周成的婚宴钱和电路钱。”
我顿了一下。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他是顾老头，是因为他是我爷爷。”
“那你现在……”
“他先把我当外人，我才学着把他当顾老头。”
我慢慢说。
“妈，你别再我了。”
她在那头抽泣，声音听着都发抖。
“小宁，你别这么狠心行不行？你是我生的，我知道你心里有多难受，可你也不能一刀把所有亲情都砍断，妈夹在中间，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喉咙一紧。
“妈，我不是不认你和我爸。”
我压低声音。
“但爷爷那边，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去讨一碗冷饭。”
“你爸刚刚还说，要不咱们把你这些年付出的都说给你爷爷听，让他知道你不是不在乎这个家……”
“不用。”
我打断。
“他说得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
我已经知道答案。
“妈，你们那边好好照顾他，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真要用钱，你给我发账号。”
我顿了顿。
“但让我再回老宅，暂时别提。”
“那你今天晚上……”
“今晚我去看你。”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