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张全家福里空出来的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把群设置成了“置顶”，又设成“免打扰”。
这一行作做完，我笑了一下。
我不打算退群。
偶尔看看热闹，也不错。
到了工作室，小周已经抱着电脑坐在前台，正跟供应商视频对接。
看到我进门，她赶紧起身。
“顾总，早。”
“早。”
我点点头。
“会议室把昨天的方案再打印一份，我十点半要跟‘远辰地产’那边开个视频会。”
“好的。”
她飞快记在本子上。
“对了，刚刚‘星瀚科技’的陆总给您发邮件，说想约您下周去一趟总部。”
“邮件我等会儿看。”
我推门进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大摞图纸和合同，角落里放着一个深灰色的纸袋。
那是昨天从“云霄”回来后，顺手扔在这儿的。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沈建国让服务员带给我的那两盒茶。
“周先生送的。”
服务员当时这么说。
我想了想，把茶从纸袋里拿出来，打开一看，确实是好茶。
我倒了一小撮进办公室的茶罐，又打电话让小周去茶水间烧水。
忙起来之后，昨晚的画面就被我暂时搁到一边。
视频会、方案修改、财务报表，连轴转到下午四点，我才有空喘口气。
手机屏幕上一直有未接来电的提示。
我点开一看，大部分是我妈，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其中一个陌生号，备注成了“老宅座机”。
我盯着那一串数字看了几秒，没点回拨。
犹豫了一下，我给我妈回了个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
“小宁！”
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哭过。
“你今天怎么都不接电话？妈都快急死了。”
“在开会。”
我把椅子转向落地窗，看着远处楼顶的广告牌。
“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
她哽咽着。
“你爷爷刚刚气得住院了，医生说血压太高，差点出事。”
“怎么弄成这样的？”
我心口一紧。
“他不是好好在家里吃饭吗？”
“还不是因为你。”
我妈话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又忙着改口。
“不是……妈不是怪你，是你大伯他们那边闹的。”
“说清楚。”
我把声音压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
“你大伯刚才去医院，跟你爷爷说起昨晚的事，说你在外面不给明凯面子，还当着外人跟他撕破脸。”
她抽了口气。
“你爷爷当场脸就拉下来了，说你没家教，说你跟三姑一个样，嘴毒，心也硬，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我闭上眼睛，指尖掐进掌心。
“后来呢？”
“后来你大伯又说了件事，说你昨晚去‘云霄’，穿得人模狗样的，还跟一个男的单独吃饭。”
我妈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
“你那条裙子，是不是有点短？你大伯说你坐下的时候，腿都露一大截，你爷爷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为这？”
“你还笑！”
我妈急了。
“小宁，你是女孩子，要注意点形象，你爷爷那一辈人，思想又老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打扮得花里胡哨，跟人家男人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