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话丢下，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狼狈得像只打败的斗鸡。
看着人走出实验室，屋里先是安静几秒，接着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炸开了。
“沈总，太刚了！”
“沈总，怼得漂亮！早就看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不顺眼！”
“哈哈，我们沈总现在也是股东了，区区几个亿看不上！”
同事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打趣，气氛比之前更嗨。
看着一张张真诚兴奋的脸，我心里那块被苏晚晴冻住的地方，很快被热气冲散。
顾行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肩膀，没多说话，眼神里全是信任和撑腰。
我明白，从今天起，我才真正算进了启辰这个团队。
晚上聚餐时，顾行特意把我拽到一边。
“言舟，你今天是痛快了，但也把苏晚晴得罪透了。”他递给我一瓶啤酒，眉间带着担心，“盛博在这行的位置，你清楚，他们真要跟我们死磕，后面路会很难。”
我碰了碰他的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说不出的畅快。
“老顾，你怕吗？”我看着他问。
顾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啥？我从决定从美国回杭州搞芯片那天起，就把脑袋拴裤腰带上了，大不了重来一遍。”
“那就行了。”我笑道，“她走她的康庄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她想整垮我们，也得看她有没有那本事。我们把产品做好，比什么都硬。”
“说得爽快！”顾行一巴掌拍在桌上，“来，为了咱吹出去的牛，了！”
那晚，大家都喝高了。
晃晃悠悠回到公司宿舍，我倒在床上，却一点睡意没有。
苏晚晴今天的出现，像块石头扔进我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
涟漪。
我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她的微信头像。
还是那张在上海外滩的合照。
照片里，她笑得明艳，靠在我怀里，像只安静的小猫。
而我，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温度。
八年。
人生能有几个八年。
从身无分文的穷学生，到盛博的技术负责人，我以为靠自己的本事，既拿到了事业，也收获了爱情。
现在想想，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在她眼里，我可能始终只是个听话好使的工具，一件随时能换掉的摆设。
烦躁之下，我点开朋友圈。
苏晚晴很少发动态，上一次还是半年前公司年会。
可今天，一个小时前，她更了一条。
没有配字，只有一张照片。
背景是家格调不俗的西餐厅。
她举着一杯红酒，对着镜头笑得妩媚。
她对面坐着个男人。
画面里只露出男人的一只手，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
那只手，我认得。
陈靖。
大学同学，典型富二代，从大二开始就对苏晚晴死缠烂打。
我毕业后进了家小公司，从基层码农起。
他靠着家里关系进了顶级券商，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
他一直瞧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苏晚晴。
有次同学聚会，他喝多了，指着我说：“沈言舟，你信不信，只要我乐意，随时能把晚晴带走。你拿啥跟我抢？你那点死工资？”
当时，苏晚晴就坐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