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没说,只是皱眉拽了拽我衣角,让我别冲动。
我忍了。
因为我相信,我跟苏晚晴的感情,不是钱能衡量的。
现在看,我真是可笑。
他们什么时候又联系上的?
是在我们离婚前,还是之后?
我不敢往深处琢磨。
只觉得心口像被人攥紧,闷得喘不过气。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
沈言舟,别往下想了。
这些事,跟你已经没关系。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启辰芯联做起来,做出你自己的东西。
不是在这儿,为一个不爱你的人自怨自艾。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准点出现在实验室。
但苏晚晴的反击,比我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狠。
周一一大早,负责供应链的老李急匆匆冲进我办公室。
“沈总,不好了,出事了!”他满头是汗,声音都抖了,“我们前面下单的那批光刻胶,被供应商单方面解约了!而且我问了别的几家,没有一家肯卖给我们!”
光刻胶是芯片制造最关键的材料之一,被叫作“半导体的粮食”。
没了它,我们的研发就相当于直接被判。
“怎么回事?”我站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他们总得有个说法?”
老李抹了把汗,艰难开口:“带头那家叫‘远扬材料’,我打听了下,老板是……是盛博集团苏董的朋友。他们说,我们公司……进了他们的行业黑名单。”
行业黑名单。
好一个苏振东。
好一个苏晚晴。
表面不跟我们正面抢,背地里用这种下作手段断我们命脉。
他们不是想赢我们,是想把我们一刀砍死。
顾行也赶了过来,听完老李的话,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太欺负人了!”他眼睛都红了,“自己搞不出东西,就会玩这种阴招压人!”
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核心材料,我们之前的投入,等于全打水漂。
“我再去想办法!”老李红着眼眶,转身就要往外冲,“就算把市场都跑一圈,我也要给公司把材料弄来!”
“老李,等等。”我叫住他。
我清楚,这么折腾意义不大。
盛博在这行深耕多年,苏振东的人脉和话语权,不是我们这种小公司能比。
他既然放出话来,就说明所有路都被他提前堵死了。
顾行一屁股坐回椅子,抱着头,不说话。
为了启辰芯联,他抵押房子,卖车,几乎押上全部家当。
眼看就要见到成果,却被人背后捅了一刀。
我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情绪在办公室弥漫。
我深吸口气,走到顾行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老顾,还没到绝路。”
我声音不高,却格外稳。
顾行抬头,看着我有些恍惚。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我看着他,也看着办公室里的同事,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能卡材料,卡不了我们的脑子。”
“既然买不到,那我们就自己做。”
“自己做?”
我话一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也是我们团队的技术中坚,皱眉站了起来。
“沈总,这怕是行不通。”他姓周,是顾行从国家实验室几次上门请出来的老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