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刻胶开发涉及高分子化学和光学,门槛太高。别说我们,就算国内顶级化工企业,了这么久,也多在低端打转,高端市场一直被国外几家牢牢占着。”
周工的话像一盆凉水,浇在刚被我点燃的火上。
另一个部门负责人也犯难:“是啊沈总,这事不是光有劲就够,设备、人才、配方,我们一样都缺。就算现在砸钱上,没有三五年也难见成果,可公司撑不到那时候。”
他们的顾虑,我都明白。
“这不是随便敲几行程序,改个流程就能解决的事。”
“我们要硬碰的是整个国家长期落下的一块工业短板。”
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我身上,有人怀疑,有人害怕,更多的是走到尽头后的茫然无措。
徐振也盯着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明白,我现在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左右天芯的生死。
我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然后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你们刚才说的,其实都有道理。”我语气平稳,“从头摸索,我们确实一点机会都没有,但谁规定我们必须从头来?”
我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名字:林清源。
“这个人,你们听说过没有?”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只有周工,在看到这个名字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被他压下去的亮光。
“程总,您说的,是当年‘晨星计划’的总负责人,林清源,林教授?”
我点头看了他一眼:“对,就是他。”
“晨星计划”是十多年前由上面牵头的一个隐秘,目标就是打穿高端光刻胶的技术封锁。
那时候,一度推进得很顺利,实验室已经做出了可用样品。
可偏偏在最关键的节点,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被按下了停止键。
核心成员各奔东西,所有研究资料也被整体封存。
而作为主心骨的林清源教授,因为心寒,彻底离开了学界,整个人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问题是……”周工皱着眉,“散了之后,林教授就再没露过面,圈里都传他早就去了国外,我们去哪儿找人?就算真找到了,他那种层级的大牛,凭什么会看上我们这种谁都没听过的小公司?”
“他本没出国。”我转身,对着众人语气笃定,“他现在就待在本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至于他愿不愿意出山……”我笑了一下,“那就看我们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我把笔放下,目光落在徐振身上。
“老徐,我得从你这儿拿一个授权。”
“什么样的授权?”
“公司账上所有能动的钱,我都要有决定权,还有,你得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哪怕我接下来做的事,在你看来像疯了一样。”
徐振牢牢盯着我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站了起来。
“行!我信你!账上还有三千万,要是还不够,我就算去卖血也给你凑!星衍,天芯这条命,我压你身上了!”
散会后,周工特意没有走,单独把我叫住。
“程总,您……您怎么会知道林教授在哪儿?”他小心地问。
我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周工,说实话,林教授,是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