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被噎住，脸上一僵。
“我那时候……就想着账算清楚点比较好。”
“现在不就很清楚？”我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你点外卖你自己付，我在单位食堂吃我自己掏，很明白啊。”
周启盯着我，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你就不能多少顾一下我的感受？”
“顾你的？”我笑了一下，“那我的感受谁来管？”
“当初你提AA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想？”
周启被我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沉默了一阵，他又开口。
“那……那你能不能偶尔给我做顿饭？”
“当然行。”我很痛快地答应。
周启眼神一亮。
“真的啊？”
“真的，不过得付钱。”我淡淡说。
“什么？”周启以为自己听岔了。
“做饭也是劳动，要花时间花力气。”我说得很认真。
“你要我给你做，就得按劳付费。”
“按现在行情，一顿五十。”
周启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林晴，你脑子有问题吧？”他吼起来，“哪有老婆给老公做饭还收钱的？”
“那又哪有老公跟老婆分摊生活费分到一分不差的？”我毫不退让。
“既然要算，那就都算清楚。”
“我的时间值钱，我做饭也是工作。”
“你要么自己想办法吃饭，要么出钱让我做。”
周启气得手都在抖。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他甩门出去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反倒一点波澜也没有。
才过几天，他就开始叫苦。
那之前的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05
第七天，闺蜜赵雯约我去喝咖啡。
“听说你们家开始AA制了？”她一坐下就问。
“嗯，是周启主动提的。”
赵雯啧啧直摇头。
“这周启，结婚前把你捧上天，现在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我扯了下嘴角。
“谁都会变啊。”
“那你就这么跟着他耗？”赵雯有点替我不值。
“不然呢？”我反问，“天天吵？直接离？”
“我只是想让他自己尝尝这滋味。”
赵雯看着我，忽然笑出来。
“也是，男人就得敲一敲，不吃亏不知道媳妇多难。”
“对了，你现在天天在公司食堂解决，感觉如何？”
“挺好。”我如实回答，“省钱省力，还不用刷锅洗碗。”
赵雯冲我竖起大拇指。
“你这手段够绝，我就等着看周启能挺几天。”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周启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脸色阴沉得厉害。
“你去哪儿了？”他板着脸问。
“跟小琴喝咖啡。”我弯腰换鞋。
“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嘛要说？”我反问，“你自己出去应酬会提前跟我报备吗？”
周野被我噎得一愣。
“那能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我截住他，“AA制不就是各自过各自的？”
“我的时间我自己排，你管不着。”
周野气得脸铁青，却一句话也接不上。
第九天，更激烈的一场冲突来了。
那天是周末，周野的妈突然上门。
一进门就抓着我的手不放。
“瑶啊，妈来看看你们小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