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几大袋，全是菜和水果。
“野子啊，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啃的猪蹄。”婆婆笑着说。
“还有你爱吃的大闸蟹，妈今天给你蒸上。”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周野高兴得赶紧把东西接过去。
“谢谢妈，还是您对我最好。”
这话摆明了是说给我听的。
婆婆进厨房，开始麻利地收拾。
我坐在客厅翻书，没有起身搭把手。
“瑶瑶，过来帮我妈择个菜。”周野喊我。
“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要出门。”我站起拿包。
“去哪儿？”周野皱起眉。
“跟朋友约好了。”我丢下这句就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周野忽然吼，“我妈来了你就这态度？”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什么态度？”
“我妈在厨房忙着做菜，你居然要走？”周野火气直冲。
“她是你妈，不是我妈。”我语气平平。
“她来给你做饭，跟我没关系。”
婆婆从厨房出来，脸色阴沉。
“陈瑶，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实话。”我看着她，“您是来看周野的，不是来照顾我的。”
“那自然也不需要我奉陪。”
婆婆气得直发抖。
“你……你这儿媳太不懂事了！”
“我不懂事？”我笑了笑，“那您儿子懂事吗？”
“您把他拉扯大三十多年，现在他跟老婆算生活费，您觉得这叫有良心？”
婆婆被我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野冲过来要拽我。
“你给我跟我妈道歉！”
“凭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AA是你提的，那就做绝一点。”
“你妈给你烧菜，是你们母子的事。”
“和我这个被你当外人的，有半点关系吗？”
说完我推门走了，只剩那对母子愣在客厅。
06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压更低了。
周野开始明里暗里跟我冷战。
进门不说话，有时候连眼神都懒得给。
我也不在乎，反正我每天在公司食堂吃饱才回去。
回家就直接钻卧室，处理自己的事情。
第十五天，周野的态度忽然软下来。
那晚他先开了口。
“瑶瑶，咱俩别这么僵着好不好？”
“怎么个僵法？”我眼睛没离开屏幕。
“你知道我说的啥。”周野挨着我坐下。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家跟宾馆一样。”
我放下手机，看向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咱们就按之前那样过？”他探着口气。
“恢复之前？”我冷笑，“恢复我每天伺候你吃喝洗穿？”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我打断。
“你又不想继续AA，又舍不得失去现成保姆，是吧？”
周野脸色一下垮了。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不然呢？”我站起来，“周野，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三年，我往这个家里搭进去多少？”
“而你，除了固定给我打钱，还过什么？”
周野被说得垂下头。
“我……我工作真忙……”
“忙就能理所当然享受别人照顾？”我追问。
“你把婚姻当啥？你掏钱我出力的？”
周野抬眼，里面带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