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笑,没再回应。
09
拿下之后,我在公司里的分量明显重了。林正威开始常叫我去办公室聊整体战略,陈曦也格外看重我,甚至隐晦提过可能很快会推荐我当副总监。
可同时,围绕我身世的猜测也更多了。有人说我是林正威的私生女,有人说我是哪个隐形富豪的闺女,还有人说我是富二代跑来体验生活。
这些闲言碎语让我心里烦,但我明白越解释越糟,脆什么都不说。
有天,人力资源部的王海波来找我,说公司打算搞一次家庭团建,鼓励员工带家人参加。
「这是董事长提的。」王海波说,「他觉得公司得多点人情味,也让家属看看公司的氛围。」
「我能不去吗?」我问他。
「为啥不去啊?」王海波有点惊讶,「这机会挺难得的,而且董事长特别点名希望你参加。」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次很难躲掉。
「行,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我马上拨给妈妈。
「妈,公司要搞家庭团建,我可能躲不过。」
「那就别躲。」妈妈语气很轻松,「该见的总要见,你爸早就说想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
「可是……」
「没这个可是。」妈妈打断我,「晚秋,你已经靠自己证明了能力,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实情。而且,我和你爸做的事都光明正大,卖菜扫街是正经饭碗,怕什么?」
我懂妈妈说得没错,心里却还是有点打鼓。
10
家庭团建定在一个周末,地点是城郊一家度假村。公司包下整片场地,安排了一堆活动。
那天早上,我很早就到了点。陆续有同事带着家人赶来,我看到方诗雅挽着她爸,笑得灿烂。她父亲穿得很讲究,一看就是混得不错的人。
钱逸飞的母亲也到了,举止大方,说话很得体。
张明轩牵着老婆,另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家三口看着很温馨。
这时,度假村门口停下一辆普通的大众车。车门开了,我妈先下车。
她穿着一件素色棉布衫,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手里还拎着个布袋。我爸跟在后面,身上是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脚下踩着一双解放鞋。
我心里一紧,快步迎过去。
「妈,爸,你们怎么这样就来了?」我压低声音问。
「咋啦?」妈妈笑呵呵的,「你不是跟人说我卖菜,你爸扫街吗?那我们就照这个打扮呗。」
「我……」
「别想太多,你妈我最会入戏。」妈妈拍了拍我的手,「走,带我们认识认识你同事。」
11
进了度假村大厅,同事们带着家属三三两两围在一起闲聊。我领着爸妈进去,一下就成了焦点。
方诗雅第一个走过来,打量着我爸妈问:「晚秋,这是你爸妈呀?」
「嗯。」我介绍道,「这是我妈,这是我爸。」
「阿姨好,叔叔好。」方诗雅有礼貌地问好,眼神里却藏着明显的优越感。
我妈笑着点点头:「你好你好,嘉宁总在说起你。」
「真的吗?」秦诗曼笑得更灿烂了,「阿姨,听说您平时是卖菜的?」
「对啊,就是卖菜。」我妈很自然地答,「我在农贸市场摆摊,卖菜都二十来年了。」
「那得多累啊。」秦诗曼语气里带着点怜惜。
「还行,都习惯了。」我妈说,「每天凌晨三点去进货,五点开摊,忙到中午才收。」
周围同事都围拢过来,小声议论。我能察觉他们眼神里那种复杂——怜悯,好奇,还夹着点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