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林骁恒走了过来。他看见我爸妈,脸上挂起客气的笑:「这是陈嘉宁的父母吧?你们好。」
「董事长好。」我赶紧介绍。
「叫我林总就行。」林骁恒笑着说,「二位大老远跑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爸第一次开口,嗓音有点哑,「能看看女儿上班的地方,我们挺开心的。」
「陈嘉宁在公司表现非常不错,是个难得的人才。」林骁恒说,「你们把女儿教得很优秀。」
「哪儿的话,都是她自己拼的。」我爸老实地笑笑,「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帮不上啥忙,全靠她自己争气。」
林骁恒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分辨的情绪。我知道他在想——一个卖菜扫街家庭出来的孩子,能爬到现在的位置,确实不容易。
12
上午安排的是团建拓展,下午是自由活动。我领着爸妈在度假村里慢慢走,尽量避开其他同事。
「妈,你刚才演得也太真了。」我有点无奈。
「我本来就是卖菜的呀。」我妈理直气壮,「只不过我卖的菜,跟别人不太一样。」
我爸也笑:「你妈说得没错,我也确实扫街,只是扫的是我们公司承包的那几条街。」
「可你们今天这打扮……」我看着他们身上朴素的衣服。
「都是你妈想的。」我爸说,「她说既然你要他们相信你是草,那我们就陪你把戏演足。」
「可这太委屈你们了。」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委屈啥呀?」我妈毫不在意,「我们年轻时,就是这么过来的。你爸当年真在环卫当清洁工,我也真在菜市场扯着嗓子卖过菜。现在不过是再体验一回当年的子。」
我清楚她说的都是真的。爸妈白手起家,吃了很多苦才有了现在的产业。但他们从没否认过去,也从不会因为自己有点成就就看轻别人。
13
晚上是集体晚宴。度假村餐厅布置得很暖,长桌上摆满了菜。
同事们带着家属陆续坐下,我和爸妈被安排在角落一桌。秦诗曼的父亲秦建国坐在主桌,正跟林骁恒说笑,明显是熟人。钱一帆的母亲也在那桌,谈吐大方,气场很强。
我们这桌相对安静,同桌几个都是基层同事,家属也都普通人,和我爸妈聊得还挺投缘。
正吃着,主桌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叹声。我抬头看过去,只见林骁恒正和秦建国举杯,两人谈得很投机。
「没想到秦总的女儿也在我们公司上班。」林骁恒说,「早知道我得多照顾照顾。」
「哪里哪里,诗曼能进恒盛集团,是她的福气。」秦建国客套,「还要多仰仗林董提携。」
两人闲聊时,秦建国随口说起一个。我听见后心里一震,那个我有印象,正是我们公司正在跟进的。
「那个案子啊,我略知道点。」秦建国说,「甲方老总是我老朋友,要是林董有兴趣,我可以牵个线。」
林骁恒眼神一亮:「那就太好了,改天我们细聊。」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滋味很杂。这就是所谓的人脉和资源。秦诗曼借着她爸的关系,就能轻松拿到那些我要拼命才能够得着的机会。
14
晚宴到一半时,林骁恒忽然站起身,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能见到各位家人,我非常高兴。」他说,「恒盛集团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位员工的付出,也离不开你们背后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