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他坐在老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我走过去，没坐下。
“有什么话直说。”
陈浩皱了皱眉：“你坐下，我们好好谈。”
“站着说就行。”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忍了。
“林晚，这两天的事……是我妈做得过分了。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
“我不想听这些。”我打断他，“你有什么事？”
陈浩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他把文件推过来，“我妈的意思是，你签个字，咱们好聚好散。”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净身出户？”
“林晚，你也知道，房子是我爸妈出钱买的，车是我的婚前财产，存款……你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吧？”陈浩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这样最公平。”
我盯着他，忽然想笑。
“公平？”
“怎么不公平？”陈浩反问，“你娘家没给你嫁妆，你嫁过来五年，我们家供你吃供你住，没问你要过一分钱。现在离婚，你想要什么？”
“我的工资。”
“什么？”
“五年。”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每个月工资全部上交。五年下来，少说有四十万。这是我的钱。”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晚，你别开玩笑了。那钱早就花了，买车、装修、常开销……你以为养家不用钱？”
“所以我的工资全用来养你们家了，现在你让我净身出户？”
“你……”陈浩的脸色变了，“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离婚是我妈的意思，我本来不想的。你要是好好配合，咱们还能当朋友。你要是非要闹——”
“闹什么？”我看着他，“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钱。”
“你没有钱！”陈浩站起来，“你那点工资算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娘家就一个破城中村，你妈靠低保活着，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
咖啡厅里有人看过来。
陈浩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声音：“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签了这个协议，我们还能体面地分开。你要是非要闹，信不信我让你名声扫地？”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你说什么？”
陈浩愣了一下。
“你说我妈靠什么活着？”
“低保啊，不然呢？”陈浩理所当然地说，“你那个娘家，城中村的破房子，能有什么出息？我跟你说，李主任的女儿——”
“又是李主任的女儿。”我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协议放下，“这个字，我不签。”
陈浩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接受净身出户。”我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要离婚可以，财产分割按法律来。”
“你——”
“五年。”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五年，我每个月工资上交，我伺候你爸妈，我做饭洗衣收拾家务，我受气受的气。我没说过一句话。”
“现在你让我净身出户？”
陈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浩，你觉得我为什么嫁给你？”我问他第二遍。
“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我走到他面前，“我嫁给你，是因为那时候我爸刚去世，我妈一个人支撑不住，我以为有个家能有人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