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小区业主群已经炸了。
有人发语音,说我家“肯定有问题”;有人转发灵异视频,煞有介事地说老楼最容易出事;还有人故作善意,说“她一个残疾人也可怜,大家别她”。
我盯着那些话,指尖冰凉。
可怜。
她。
好像我不是被诬陷的人,只是个情绪不稳定、随时会出问题的麻烦。
我没在群里解释。
解释没有用。
昨天掀开被子之前,他们笃定是我。
现在脚步声从顶上传来,他们又开始怀疑是我“招来的”。
一个人一旦被划进异类,清白也会变得像狡辩。
下午,我翻出以前买来画画用的录音笔,重新检查电量,放在客厅最靠近卧室的墙角。
又把手机支在书架上,镜头对准天花板和分贝仪。
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我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台灯。
屋里很静。
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止痛药摆在手边,我没吃。
吃了会犯困。
我不能再错过任何细节。
十一点五十九。
分针刚碰到十二,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摩擦。
像什么东西,在墙体里被拖动了一下。
下一秒,客厅的分贝仪亮了。
红灯猛闪。
九十二。
九十六。
九十九。
脚步声从头顶落下来。
比昨晚更清晰。
先是两步,急促,又重。
然后停一下。
接着是拖拽声。
像有人拖着很沉的东西,或者拖着一条已经抬不起来的腿,在狭窄的地方艰难往前挪。
我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不是鬼。
鬼不会累。
可这声音里有一种真实的笨重和痛感,像每一步都踩在骨头上。
我按下录音键,强迫自己抬头。
天花板雪白,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昨晚我没留意,现在才发现,那裂纹像一条线,恰好横过客厅上方。
拖拽声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消失。
分贝仪的数值慢慢往下掉。
屋里恢复死寂。
我攥着录音笔,掌心全是汗,正想报警,耳边忽然又响起三声极轻的敲击。
笃。
笃。
笃。
不是脚步。
也不是墙体热胀冷缩的杂音。
那声音很有节奏,短,轻,间隔几乎一致。
像有人在敲什么硬物。
更像——
求救。
我整个人僵在轮椅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十几秒,第四声没有来。
只有楼下不知谁家开了电视,远远传来模糊的人声,把这一切衬得更不真实。
我低头看向录音笔,红点还在闪。
那三声,我录下来了。
而我也终于确定一件事。
那天花板里,不只是声音。
可能真的有一个人。
3
第二天,我没等周成再来“关心”。
我先去找了中介。
准确地说,是找到了两年前经手这套房子的老中介。店面很小,门口摆着快晒褪色的广告牌,老板姓许,见到我时愣了几秒,显然还记得这个买房时几乎没怎么砍价的残疾女人。
“你那房子住得不顺?”他试探着问。
我把录音放给他听。
脚步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时,他脸色就变了,连连摆手:“这可不关我们事啊,当时手续都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