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说，”不要……”
然后，一切都黑了。
第四章：第二次醒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但这一次，不一样。
天花板上有裂纹，像是蜘蛛网一样蔓延。墙壁是灰色的，斑驳脱落。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
我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床单发黄，被子湿。
这是哪里？
我下床，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荒芜的景象，废弃的建筑，杂草丛生，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永远阴天。
“刘涛？”我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我推开门，走出去。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我试着推开其中一扇，里面堆满了杂物，灰尘飞扬。
“有人吗？”我喊。
还是没有回答。
我继续走，直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门，和其他的不一样。这扇门是开着的。
我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房间，很小，但很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走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刘涛。
但他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十年前的样子。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刘涛？”我轻声叫。
他没有反应。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温热的，有呼吸。
他还活着。
“刘涛，”我摇他，”醒醒。”
他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
“张婷？”他的声音沙哑，”你怎么……”
“我找到你了。”我说，眼泪流了下来，”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坐起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不应该来。”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这里是我创造的第38次循环。”
我愣住了。
“什么？”
“之前的37次，都是在你昏迷的状态下发生的。”他说，”但这一次不一样。在你醒来之后，在你结婚之前，我启动了第38次循环，并且把自己的意识也转移了进来。这是一个新的循环，独立于之前的37次。”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因为我无法看着你忘记我，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太自私了。”
“所以……”
“所以我把你困在了这里。”他说，”在这个循环里，你永远属于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刘涛，”我说，”这不是爱。”
“我知道。”他说，”但我无法放手。”
“你必须放手。”我说，”让我回去，让我……真正的活着。”
“但你会忘记我。”
“也许我会忘记。”我说，”但我会感觉到你。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好像认识很久的感觉。我会感觉到你。”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真的？”
“真的。”我说，”我保证。”
他沉默了。
“刘涛，”我说，”让我走。”
“如果我让你走，”他说，”我会消失。这个循环会崩溃，我的意识会消散。”
“那……”
“但没关系。”他说，”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愿意。”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控制台，上面有各种按钮和屏幕。
“这是循环的核心。”他说，”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循环就会结束，你就会回到现实世界。”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