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消失。”他说，”但没关系。我已经……满足了。”
他看着我，笑了。
“这三十七次循环，”他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谢谢你，张婷。”
“不要说谢谢。”我说，”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摇摇头，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张婷，”他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好好活着。”他说，”带着我的爱，好好活着。”
“我答应你。”
“还有，”他顿了顿，”试着……爱上别人。”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试着爱上别人。”他说，”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让你自由。”
“但……”
“去吧。”他说，”去生活，去爱，去……忘记我。”
他按下按钮。
一阵强光闪过，我感觉到自己在坠落，在旋转，在……消失。
“刘涛！”我喊。
“我爱你。”他说，声音越来越远，”永远。”
然后，一切都黑了。
第五章：逃亡
我又一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我在车里。
刘涛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开车。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像是几天几夜没睡。
“你醒了？”他没有转头，但知道我在看他。
“这是……”
“第三次。”他说，声音沙哑，”你死了两次，又活了两次。”
我坐起身，看着窗外。车子在高速上行驶，路边的景色快速后退。
“我们去哪？”
“离开这里。”他说，”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循环。”
“有用吗？”
“不知道。”他说，”但我要试试。”
我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他在用力，用力到发抖。
“刘涛。”我说。
“嗯？”
“你还好吗？”
他笑了，那笑容很苦涩。
“不好。”他说，”我看着你死了两次，你觉得我好吗？”
我沉默了。
“但我不会放弃。”他说，”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我开始犯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乡村，从平原变成山地。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问。
“一个偏远的小镇。”他说，”那里没有你的家人，没有那个房子，也许……循环不会生效。”
“你觉得可能吗？”
“不知道。”他说，”但我要试试。”
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一个小镇。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店铺。刘涛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你休息一下。”他说，”我去买点吃的。”
他走出去，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一切太荒谬了。时间循环，死亡，复活……这些只应该出现在电影里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但我无法否认。我死过两次，又活了两次。这是事实。
刘涛很快回来了，带着一些简单的食物。面包，牛，还有一些水果。
“吃吧。”他说，”你需要补充体力。”
我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巴巴的，没什么味道。
“刘涛。”我说。
“嗯？”
“如果……如果这次我还是死了呢？”
他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剥橘子。
“不会的。”他说，”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离开了那个环境。”他说，”也许……循环只在那座房子里生效。”
“但你之前说，你试过带我离开，但车子会抛锚……”
“那是之前。”他说，”这次你活过来了，也许规则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