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们先聊正事。”
正事聊完，吃饭的时候，何总叫走了其他人，包厢里只剩我跟他。
他夹了一筷子鱼，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话。
“小裴，我跟你说句私底下的——我这个能推下来，是因为信你这个人。你要是哪天不做了，这个我得重新考虑。”
筷子顿了一下。
我咽下嘴里的米饭。
“何总，我做事您放心。”
“我不是问你做不做事。”他放下筷子，看着我，”我是问你，在那个公司，还做不做得下去。”
包厢里的空调嗡嗡响。
窗外是广州的夜景，霓虹灯一片一片地亮。
我张了张嘴。
又合上了。
“做得下去。”我说。
何总没再问。端起酒杯，碰了我一下。
那天晚上回酒店，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做得下去吗？
手机屏幕亮了，是周浩然发的微信：【何总那边怎么样？没出问题吧？】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十秒。
打了两个字：没事。
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里，天花板上有一小块光在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反射的光，看了很久，眼睛了，才闭上。
【第五章】
回北京后的第一个周一，晨会上，周浩然宣布了一件事。
“恒嘉进入执行深水期，公司决定加派人手。刘凯加入组，跟着裴铮学习客户对接。”
他说这话的时候，刘凯就坐在会议桌末尾，叠着腿，冲我点了点头。
我没回应。
“周总，恒嘉的客户关系建立了两年多，执行期节奏很紧，现在加新人进来——”
“培养新人也是公司战略，总不能一个就绑死一个人吧？”周浩然打断我，笑了一下，”万一你哪天生个病请个假，这边总得有人接得上。”
他声音很轻松。
我扫了一眼刘凯。他正低头翻文件夹，但嘴角翘着。
“行。周总安排。”
培训持续了一周。
我带刘凯看了资料、合同附件和执行时间表。他学得一般，但态度很积极——至少看起来是。
问题出在第二周。
周三，我接到何总助理的电话，约下周一进行第二阶段对接。
我走了出差审批流程，提前三天提交，刘蔓这次没卡，第二天就批了。
周五下午，刘凯端着杯咖啡晃到我工位旁边。
“裴哥，下周一去广州对接，我也一起去呗？正好熟悉一下何总。”
“不用。”
“周总说了让我参与——”
“参与和见客户是两回事。”
他嘴角抽了一下，收了笑，转身走了。
周一我一个人去了广州。
周三回来。
回来的当天下午，小张悄悄把我拉到茶水间。
“裴哥，你出差那两天，刘凯自己拿了恒嘉的联络信息，直接给何总办公室打了电话。”
“打了什么？”
“说是代表公司做常回访，问何总对满意度怎么样。”
我攥着纸杯的手收紧了。
“何总怎么说的？”
“何总助理直接挡了。说何总只跟负责人对接，让他有事找你。”
刘凯的笑脸闪过脑海，那个叠着腿、嘴角翘着的样子。
我去了周浩然的办公室。
门开着。
他在看电脑，我敲了两下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