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您那套鼓，我不是转给3栋的刘师傅了吗？”
“他今天给我来电话，说……也被人投诉了。”
林薇怔了一下。
“被投诉？”
“对啊，说打鼓声太大，影响附近人休息。”
老林叹了口气。
“刘师傅还纳闷呢，说他家是一楼带小院，怎么会吵着别人？”
“结果你猜呢？”
“是隔壁楼的住户告的。”
林薇没出声。
她想到了王艳。
可王艳住9栋，刘师傅在3栋。
中间隔着好几幢。
“举报的人说，鼓点太吵，他睡不好。”
老林继续说。
“刘师傅脾气本来就爆，跟人当场吵起来了。”
“现在扯到物管那边去了。”
“我就跟您报个信，毕竟鼓是从您这儿出的。”
“不过您别担心，跟您没啥关系，我就是……唉，心里觉得有点怪。”
林薇攥紧手机。
“林老板，鼓卖出去以后，就是刘师傅家的事了。”
“我懂，我懂。”
老林连声应着。
“我只是觉得，这事挺邪性。”
“以前小区里也有孩子学乐器，没见这么一片投诉声。”
“怎么最近……”
他话没说完。
但林薇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薇打开手机银行。
八千块已经到账。
余额后面多出一串数字。
可她一点高兴不起来。
下午三点。
她去学校接乐乐。
乐乐从校门口跑出来，脸上全是笑。
“妈妈！”
她一头撞进林薇怀里。
“今天音乐课，老师表扬我了。”
“怎么夸的？”
“老师说，虽然我这次没上台表演，但她听过我打鼓，说我打得很好。”
乐乐眼睛亮亮的。
“老师还说，让我别放弃，要坚持练。”
林薇摸了摸女儿的头。
“老师说得有道理。”
母女俩牵着手往回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琴行时，乐乐脚步慢了下来。
她盯着橱窗里摆着的架子鼓。
眼神里带着向往。
可很快，她又低下头，加快往前走。
林薇跟在后面，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回家后，乐乐主动去房间写作业。
林薇进厨房做饭。
切菜时，她听见楼上传来动静。
是脚步声。
很重，拖拉着走。
接着像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咚”的一下。
随后就是王艳的骂声：
“烦死了！能不能安静点！”
声音透过楼板传下来，有些闷。
但还能听清。
林薇放下菜刀，走到客厅。
抬头望着天花板。
脚步声还在来回响。
像是在撒气。
乐乐从房间探出头，小声问：
“妈妈，楼上阿姨怎么啦？”
“没事。”
林薇把女儿揽进怀里。
“你去写作业，妈妈做菜。”
“哦。”
乐乐又回屋去了。
林薇站在原地，听着楼上的声响。
脚步停了。
然后是一阵音乐。
是很吵的摇滚。
音量开得老大。
连地板都在微微颤。
林薇站了几分钟，转身回厨房。
继续切菜。
菜刀落在案板上，节奏规整。
一下一下。
把楼上的音乐压了下去。
晚上七点。
周强打来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