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靠以前攒那点钱，再加上爸妈贴补。”
“成天神神道道，说自己在‘创作’，也没见出过什么东西。”
林薇沉默着。
她脑子里闪过王艳那张敷着面膜的脸。
还有她眼里那股子火气。
那股火气下面，是不是还藏着别的？
孤单？
眼红？
还是单纯对什么都不满？
“小林啊，我跟你讲这些，不是让你去跟她硬碰硬。”
陈阿姨拍了拍她的手。
“我是想让你明白，这种人，你越让，她越蹬鼻子上脸。”
“你把鼓卖了，她只会觉得你怕了她。”
“接下来，她还得挑别的毛病。”
“你自己得有数。”
林薇点点头。
“谢谢陈阿姨。”
“说啥谢，都是邻居。”
陈阿姨把她送到门口。
“以后要是有事，就来找我说。”
“咱这栋楼，除了402，别家人都挺好相处的。”
林薇回到自己家。
关上门。
客厅仍旧空着。
地板上那块浅浅的圆印格外扎眼。
她走到窗前，朝外看。
小区里人来人往。
有推婴儿车的妈妈，有拎菜回来的老人，还有匆匆赶路的上班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子。
每个人都在撑着过。
为什么王艳偏要抓着别人不放？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微信群的提示。
有人在@她。
林薇点开。
是“锦绣家园业主群”。
一个不熟悉的头像点名她：
“@9-302林薇，你家鼓真卖了？”
林薇回：“是的，昨天已经搬走了。”
那人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紧接着另一个人冒泡：
“卖了也好，耳清静。”
马上又有人接话：
“不过说到底，孩子学点东西也没错吧？”
“每天就半个小时，还都是白天。”
“有的人就是太矫情了。”
这话一出，群里停了几秒。
然后王艳冒出来了。
她的头像是一朵白莲，备注名就是“王艳”。
“@所有人，谁矫情了？”
“噪声就是噪声，不管多长时间，都是扰民。”
“有的人自己没素质，还怪别人耳朵灵？”
“真好笑。”
群里没人接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张宇出来打圆场：
“大家相互体谅，相互体谅。”
“邻里之间，和气最重要。”
王艳还不撒手：
“@物管张宇，张经理，你别和稀泥。”
“我就问你，将来要是再有噪声，你们管不管？”
张宇回：“管，肯定管。”
“怎么个管法？”
“这个……我们会先核实，再协调处理。”
“又是协调！”
王艳发了个怒火中烧的表情。
“每次都说协调，协调有什么用？”
“我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一点噪声都没有！”
群里再次冷场。
林薇盯着手机键盘，手指停了很久。
最后，她一句话也没发。
直接退了聊天界面。
中午，她接到老林的电话。
“林女士，鼓款我已经给您打过去了，您查一下账。”
“好，多谢林老板。”
“另外……有个事，想跟您说一声。”
老林的声音略有迟疑。
“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