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也不是寒心。
是彻底的心死。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没有开灯，就这样躺在黑暗里。
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周秀云，你想清楚了没有？”
是李芳。
她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我妈现在就躺在床上，吃不好睡不好，你忍心吗？你也是当妈的，你……”
“李芳。”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您儿子的岳母！”
“那也是别人。”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妈生病，你去照顾。别来道德绑架我。”
“你……”李芳气急败坏，”周秀云，你信不信我不让你见小宝？”
我笑了。
“你以为我稀罕？”
电话那头，李芳愣住了。
我继续说：”从今天起，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小宝也好，你妈也好，都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挂断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03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周建业。
他满脸疲惫，眼睛布满血丝。
“妈……”
我直接关门。
周建业伸手挡住。
“妈，您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冷冷地说，”回去吧。”
“我妈需要人照顾！”
“你岳母。”我纠正他，”不是我妈。”
周建业愣了一下，咬咬牙：”好，我岳母。但她现在真的很严重，李芳一个人本照顾不过来……”
“那你照顾。”
“我要上班！”
“请护工。”
“一个月六千！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看着他，突然问：”当初我给你的二十万，你都用到哪儿去了？”
周建业脸色一变。
“那是买房的首付……”
“房子在哪个区？多大面积？现在值多少钱？”我一连串问出来。
周建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冷笑。
“说不出来吧？因为那二十万，本不是全用在买房上。你们装修花了多少？买车花了多少？给李芳买首饰花了多少？”
“妈，您怎么……”
“我不瞎。”我打断他，”你结婚那天，李芳手上戴的镯子，三万块吧？”
周建业的脸彻底白了。
我继续说：”我这些年，没跟你要过一分钱。你们有困难我理解，我也从来不给你们添麻烦。可你们呢？”
“妈……”
“现在需要人照顾你岳母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看着他，”因为我免费，是吗？”
周建业低着头，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以后别来了。”
“妈！”
我用力推开他的手，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周建业还在喊。
“妈，您开开门！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我不理他，转身进了卧室。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外终于安静了。
我以为他走了。
结果下午三点，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李芳。
她手里提着水果，脸上堆着笑。
“妈，您别生气了。我给您买了您最爱吃的葡萄……”
我直接关门。
李芳也学周建业，伸手挡住。
“妈，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