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这么绝情啊！”李芳的笑容僵住，”我妈现在……”
“你妈关我什么事？”我打断她，”李芳，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您是长辈，我妈也是长辈，您帮忙照顾一下……”
“我不是你家保姆。”
“我们不是说了吗，一个月给您两千！”
“我不稀罕。”
李芳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我，突然冷笑。
“周秀云，您别给脸不要脸。两千块您还嫌少？您一个月退休金才多少？”
“跟你没关系。”
“您信不信我让建业跟您断绝关系？以后小宝也不给您见？”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随便。”
李芳愣住。
她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您……您说什么？”
“我说，随便。”我一字一句地重复，”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从昨天开始，我就当没你们这一家子。”
李芳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您……您别后悔！”
“不会。”
我说完，用力把门关上。
这次，她没再挡。
门外传来她的尖叫声。
“周秀云，你会后悔的！你等着！”
我不理她，走到阳台上，给楼下的花浇水。
等浇完水，门外终于安静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我下楼买菜，碰到了住在隔壁楼的张姨。
张姨见到我，表情有点奇怪。
“秀云啊……”
“张姨，买菜呢？”我笑着打招呼。
张姨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秀云，我听说……你儿子儿媳妇，昨天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
“嗯,来过。”
张姨压低声音：”我听人说，你儿媳妇她妈瘫痪在床，他们想让你去照顾……”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张姨犹豫了一下，说：”你儿媳妇昨天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到好几个人，跟她们说的。”
我心一沉。
“她说什么了？”
张姨有些为难。
“她说……说你不讲理，她妈瘫痪在床，她求你去帮忙，你不但不去，还把她赶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李芳这是要把我的名声搞臭。
张姨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秀云，这事……是真的吗？”
“张姨。”我看着她，”如果有人骗你说你孙女生病了，把你骗过去,结果是让你去照顾别人的妈，你会怎么做？”
张姨愣住。
我继续说：”我儿子打电话说孙子发高烧，我连夜赶过去。结果呢？孙子好好的在幼儿园，他们是想让我去给他岳母当保姆。”
张姨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苦笑，”我当场就走了。”
张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握住我的手。
“秀云，你做得对。”
我看着她。
张姨叹了口气：”你那儿媳妇，太不像话了。自己妈瘫痪在床，就该自己照顾，或者请护工。怎么能骗你呢？”
“她觉得我应该帮忙。”我冷笑，”毕竟我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
“胡说八道！”张姨气愤地说，”你退休了就该给她当保姆？她想得美！”
我心里暖了一些。
至少，还有明白人。
张姨拍拍我的手：”别理她。她要在外面乱说，我帮你澄清。”
“谢谢张姨。”
“谢什么。”张姨摆摆手，”都是邻居，我看不惯那种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