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今晚加班,你想我没有。
她:想。
顾诚:我也想你。
我往后翻。
2022年10月,我怀孕7个月。
她:我去医院了,已经三个月了。
顾诚:……确定吗?
她:确定。
顾诚:……
她:你不想要?
顾诚:不是,就是没想到。
她:那要还是不要?你说。
顾诚:生吧。我来负责。
她:顾诚,你老婆那边——
顾诚:你别管那边,我来安排。
我停在这里,盯着屏幕上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2022年10月,我怀孕7个月,挺着一个大肚子,每天晚上睡不好,夜里起来上厕所三四次。
那个时候,他和这个“小晴”说:生吧,我来负责。
我往后翻,找到了2023年2月。
她:生了,男孩,6斤8两,很顺利。
顾诚:辛苦了。你还好吗?
她:还好,你什么时候过来?
顾诚:明天。
然后顾诚转了一个红包,5000元。
往后,每个月月底,顾诚固定往她账上转账,8000元,备注:生活费。
2023年2月、3月、4月、5月、6月、7月,整整6次。
我在心里算:6乘以8000,等于48000,加上那个5000红包,一共53000元。
他6个月大的儿子,已经花了他53000块。
而那53000,从来不走我管的共同账户。
他的工资是底薪8000加提成,提成部分全部打进共同账户由我管,底薪打他自己的卡,单独的一张,我平时没有查过。
8000的底薪,每个月转出去8000,这几个月他自己等于是分文没留。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回床头柜原来的位置。
然后在黑暗里坐了很长时间。
腺炎还在低烧,左侧一阵一阵地发热,疼。
我没有哭。
真的没有,不是忍着,就是没有。
是一种很冷的清醒。
他从2022年3月就开始了。
那个孩子,生在2023年2月,比我儿子大6个月。
我在坐月子,第6天,腺炎烧着,伤口疼着,头皲裂着,一个人扛着。
他今天下午,专程去西城路那个超市,把2罐二段粉带给了那个孩子。
然后拿了1罐一段的粉,回家,夹克扔在我床上,夹克口袋里掉出来了那张小票。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陈晓的对话框。
我把那段“生吧,我来负责”的聊天截图,连同那张孩子照片,还有转账记录截图,一起发给了她。
然后我说:晓,是私生子。孩子现在6个月大。我坐月子,第6天。
陈晓过了很久才回我。
她说:林夏,我很抱歉。
我说:能不能帮我查,这个“小晴”是谁。
3.
第二天,顾诚去上班,婆婆来了,在厨房煮汤。
孩子睡着了,在床上,把从他手机上截来的聊天记录重新看了一遍。
有几个细节,之前没注意到:
2022年4月,她问:你昨天去参加了什么课程?
顾诚说:公司组织的营销培训,在北区那个酒店里,下周还有两天。
2022年6月,她说:你今晚不来了吗?
顾诚:今晚要陪老婆,她产检,我陪她去。
她说:好的,保重。
从时间线上看,他们认识超过2年,而且这个女人一开始就知道他有老婆,知道我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