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几天去买粉,”我说,“买回来1罐,但是小票上是3罐,588元。”
顾诚没有说话。
“那3罐是美赞臣二段,6到12个月段,”我说,“我儿子才6天。”
我从口袋里把那张小票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还有,”我说,“你口袋里的小票,和你手机里‘小晴’的聊天记录,还有那6个月里每个月转账8000块的记录,”我顿了一下,“我都看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顾诚坐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没有动。
我说:“你那个孩子,今年6个月,是吗?”
他还是不动。
“顾诚,我不需要你解释,我只想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那个孩子,是你的。”
他沉默了大概5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
就那一下,很轻,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但点了。
我在心里把最后一个问号划掉,站起来。
“好,”我说,“我知道了。”
“林夏,我——”
“先不用说,”我打断他,“我现在月子里,不适合情绪激动。等我出月子,我们好好谈。”
我转身回卧室去了。
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没有动。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孩子在小床里睡着,呼吸又轻又均匀。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脸,软软的,暖的。
我想起来,生孩子那天,顾诚在产房外发朋友圈,说“感谢老婆辛苦了”,那条朋友圈在孩子生出来一个小时之内发的,配了照片,选了一首欢快的背景音乐。
那时候他在外面已经有一个快4个月大的儿子了。
我低下头,在心里把这件事的轮廓摸清楚了。
他从我怀孕3个月开始,和苏晴在一起,我怀孕7个月的时候,苏晴也怀孕了,他说“生吧,我来负责”,苏晴生孩子,他发了5000红包,然后每个月给她转8000块。
今年8月,我生了。
他外面的孩子已经6个月了。
他今天去西城路的超市,买了3罐二段粉,送了2罐去,带了1罐回来,假装说超市只剩一罐了。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问我退烧了没有,夹了块肉放我碗里。
我在枕头底下压着他自己的收据,在云盘里存着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