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万借条呢?”
“婚前个人借款,用于聘礼,这笔钱是他的个人债务,离婚时跟你无关。他想在协议里向你追索这笔钱,要不回来——聘礼一旦给出,属于赠予,除非有特殊约定,否则不可撤销。”
“我要城东那套房子,加上二十万精神损失赔偿,不要存款,不要别的。”
张律师在纸上记了一下,说:
“好谈,你这个要求在法律上完全站得住脚。”
“冷静期还有多久?”
“二十天。”
“那就等冷静期过了,正式。”
4.
冷静期第十五天,刘桂芳带着林浩一起来了。
这次,她换了策略。
上次讲道理,这次讲情分。
“晓晓,妈知道这件事,是浩浩没做好。但你们到底结了三年婚,浩浩有他的苦衷……”
“什么苦衷?”
“他和苏雅那边,是真感情……”
“我没问这个,”我说,“我问的是,出轨两年,是什么苦衷。”
刘桂芳的话卡住了。
林浩坐在旁边,表情有点僵,没开口。
“房子,”刘桂芳换方向,“晓晓,城东那套你能不能别争?浩浩现在手头紧,你再争,他没办法给苏雅那边凑治疗费……”
“什么治疗费?”
她停了一下,意识到说漏了,低下头,没答。
我没问第二遍。
“那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我只要一件事——城东那套房子,产权归我,加上精神损失赔偿,二十万。我不要存款,不要别的。”
林浩抬起头,看着我。
“你想得挺清楚的。”
“对。”
“城东那套,我卖了要凑……”
“你的债,”我打断他,“别让我替你还。”
刘桂芳皱眉,“晓晓,你这个人——”
“刘阿姨,”我说,“那一百万聘礼,你当年说是你们家的诚意,是林远借给林浩的,他现在还没还。借条在,林远愿意配合。”
刘桂芳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
她和林浩对视了一眼,林浩死咬着牙,低声说:
“我去找叔叔——”
“你去吧,”我说,“反正材料在我这儿,也在张律师那儿,复印件多的是。”
林浩站了起来,又重新坐下。
整个客厅沉默了大概两分钟。
最后,刘桂芳叹了一口气。
“行,城东那套你要就要吧。”
“还有精神损失赔偿,二十万。”
她皱眉,看了林浩一眼,林浩沉默了十秒,低声:
“给她。”
他们走了之后,我给林远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
他很快回复:
“你不用谢我,这是你该有的。”
停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最近吃得好吗?”
我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一秒,回复:
“还行,今天自己炒了个番茄鸡蛋。”
“一个人吃饭,将就了。”
“不将就,我一直这样,习惯了。”
他没再回复。
但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口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个保温盒,还有张便利贴:
“卤牛肉,你尝尝。”
我拿着保温盒站了一会儿,端进去,打开,切了两片,就着那个番茄鸡蛋,把晚饭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