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摄像头,扯出一个笑。
顾深站在我旁边,应该也笑了,因为拍完,那个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好,都很好看”。
“好了。”
她把结婚证推出来。
红色封皮,里面两张页面。左边是他,右边是我。
我的名字,印在他旁边,字很小,但很清楚。
林晚。
我把结婚证放进包里,和他一起走出民政局的门。
台阶上有阳光,有点晒。
“先去公司,合同过一遍,没问题签字,然后转账。”他说。
“好。”
我们一起去了他公司。
合同是他连夜拟的,我提前发给宋朗看过框架,没有漏洞。
一共五页,金额、回报比例、婚姻存续时间、离婚条款、双方权利义务,写得清楚。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笔,签字。
顾深在对面签完,把我的那份合同还给我,说:“钱今天到账。”
“好,今天会转。”
我站起来,要走,他叫住我。
“等一下。”
“什么事?”
他停顿了一下,说:“住的地方,你怎么安排的?”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住我自己的。”
“那你退婚的事,外面现在还没人知道你重新结婚了对吧?如果你继续住原来的地方,这件事就没什么意义。”
我想了想,他说得对。
“你的意思是?”
“我那边有客房。你要住,随时可以搬,不强求。”
我大概想了两秒钟。
“行。”
当天下午,我打包了两个行李箱、几本书、一盆我妈给我的绿萝,搬进了顾深家。
他帮我把箱子搬进客房,扫了一眼窗台上的绿萝,说:“要浇水,厨房有水壶。”
“谢谢。”
他出去了,带上了客房的门。
我在那张不熟悉的床上坐了一会儿,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看了看窗外有阳光的窗台。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从三月七号到现在,我其实一直睡得不错。
这有点奇怪,但我没有仔细去想为什么。
6.
住进顾深家大概一周后,我们的生活模式就固定下来了。
早上各自出门,晚上各自回来,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他出差,我自己叫外卖,偶尔我加班晚了,他桌上会放一碗热汤,没有字条,热着,摆在那里。
我问过他一次:“这是你做的?”
他头也没抬,说:“嗯。”
“谢谢。”
“不用谢。”
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两个人在同一间公司里办公,不越界,但也不疏离。
有一次,我在客厅看研究报告,他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了,说:“哪个行业的?”
“半导体。”
“最近有个政策文件,XX号,有参考价值,你找一下。”
我说好。
他回书房了。
就这样。
工作,我在公司里,偶尔有同事问:“听说你结婚了?”
“对。”
“什么时候的事?”
“挺突然的。”
“对方是做什么的?”
“创业的,科技方向。”
“你们认识多久了?”
“四年多。”
这是真话。
三月底,张凤英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在公司,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接了。
“晚晚,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