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签完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复仇的第一步,完成。
的门,已经为他们敞开。
02
时间,拉回到十个月前。
那是一个夏末的午后,我结束了长达三个月的海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开门的那一刻,我期待着许薇的拥抱和家的温暖。
可迎接我的,只有一室清冷。
她不在家。
我以为她只是出去逛街了,没有多想,走进卧室准备洗个澡。
拉开床头柜,想找一充电线时,我的目光,被一盒药吸引了。
那是一盒紧急避孕药,牌子不是我惯用的。
更重要的是,那盒只开封了一粒的药,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出差了整整三个月。
这期间,她吃了药。
和谁?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那天晚上,许薇很晚才回来。
她看到我,表现得惊喜万分,扑进我怀里,撒着娇说想我了。
她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男士香水味。
我笑着抱住她,夸她越来越漂亮,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废墟。
深夜,等她熟睡后,我用她的指纹,解开了她的手机。
那是我送她的最新款手机,她曾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它成了审判她,也审判我这三年婚姻的铁证。
我点开了她和陆哲的微信聊天。
置顶的,备注是“阿哲”。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宝贝,想你了,他今天又加班?”
“嗯,烦死了,天天就知道工作,像个木头人。”
“那我过去陪你?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讨厌啦,快来。”
往上翻,是他们在我出差期间,在我家里,在我们婚床上的各种露骨调情和亲密照片。
他们甚至在讨论,如何算计着许薇的排卵期,争取在我回来之前,怀上“我们”的孩子。
“等怀上了,就说是周衍的,他肯定高兴坏了。”
“到时候,让他妈再给套房子,我们就发了。”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以为的深情,我以为的幸福家庭,原来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任人宰割的傻子。
我走到阳台,点了一烟。
城市的夜景璀璨,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
我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烟,只知道阳台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痛苦、愤怒、屈辱、恶心……各种情绪像水一样,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想冲进卧室,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
我想冲到陆哲家里,把他从床上揪起来,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