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他顿了顿,突然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陈旧的信封,扔到我的腿上。
“看看。”
我疑惑地拿起信封。
上面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着三个字。
姜黎 收
字迹很熟悉,是周砚清的。
我拆开信封,里面却空空如也。
“什么意思?”
他目视前方,
“十五年前,我把它塞进了你的课桌。”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那封道歉信,你到底看了吗?”
06
我捏着那个空信封,手指冰凉。
道歉信?
十五年前,他塞进我课桌的?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昏暗的教室。
高二那年,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在体育课上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医务室。
周砚清就坐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用嘲讽的眼神看我。
也是唯一一次。
我挣扎着想起来,他却按住了我。
“医生说你低血糖,喝了它。”
他的语气很生硬,但动作却很轻。
我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来我回到教室,发现课桌里多了一个信封。
就是我手里的这个。
当时,楚瑶带着一群女生围住了我。
“姜黎,你这个狐狸精,竟然敢在医务室勾引砚清!”
“这封信是什么?情书吗?拿来给我们看看!”
她们抢走了信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得粉碎。
我拼了命去抢,却只抢回来一堆废纸。
从那以后,周砚清对我的“欺负”变本加厉。
而我,也再没有想起过那封信。
现在想来,那里面装的,难道就是他说的道歉信?
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没看到。”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
“信被楚瑶她们撕了。”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旁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意。
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宾利车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惯性让我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前方的储物台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周砚清你疯了!”
他没有理会我的怒吼,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哲。”
他的声音冷得像来自。
“通知市场部,楚瑶从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给她两个选择。”
“一,主动辞职,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我把她这些年背着公司捞的油水,一笔一笔地算清楚,送她进去。”
电话那头的许哲似乎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
周砚清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中控台上。
他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看着我。
“她撕了我的信?”
“她竟然敢撕了我写给你的信!”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姜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额头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告诉你,然后让你变本加厉地嘲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