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清,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作弄的玩具!”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半的怒火。
他松开我,颓然地靠回椅背上,双手痛苦地进头发里。
“玩具……”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姜黎,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对你的?”
我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过去。
“我妈还在等我。”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开进了本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
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母亲的病房在顶楼的VIP区。
那是一个巨大的套间,客厅、卧室、独立卫浴一应俱全。
窗外还有一个种满了鲜花的小花园。
两名专业的护工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按摩。
看到我,母亲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黎黎,你来啦。”
“快看,这位周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啊,不仅给我换了这么好的病房,还请了这么多人照顾我。”
母亲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上久违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是感激,也是屈辱。
周砚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和母亲聊了一会儿,护工提醒她该休息了。
我替她盖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周砚清正靠着墙抽烟。
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有些落寞。
“谢谢你。”
我最终还是开口了。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对我的母亲,确实尽心尽力。
他掐灭了烟,转过头看我。
“比起一句谢谢,我更想知道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他又来了。
“周砚清,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既然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姜黎,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高中那三年,我为什么只针对你一个人?”
“你以为我每天让你去买水,是真的渴吗?”
“你以为我让你抄卷子,是真的懒吗?”
“你再好好想想,每一次楚瑶带人堵你,我是不是都恰好出现,把她骂走?”
“每一次你交不起食堂饭钱,你的饭卡里是不是都莫名其妙多出一百块?”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矢口否认。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失望。
“你会明白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们并肩走向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行色匆匆地从拐角跑了出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边的周砚清身上。
瞬间,他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姜黎?”
那个医生叫出了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他指着周砚清,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快跑!离他远一点!”
07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年轻医生惊恐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