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震惊地看着周砚清,又回头看了看电梯门的方向。
“你认识他?”
“他是谁?”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周砚清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回答我,他是谁?”他重复了一遍,
我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电梯壁。
“我……我不知道。”
我确实不认识那个医生。
但他认识我。
而且,他看周砚清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就好像周砚清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不知道?”
周砚清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姜黎,你还真是会给我惊喜。”
“一个纠缠不清的继父,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不知名的医生。”
“你的人际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他的话里充满了刺人的嘲讽。
我气得浑身发抖。
“周砚清,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本不认识他!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门一开,我立刻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我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多一秒都觉得窒息。
他没有追上来。
我一个人跑出医院大门,站在深夜冰冷的街头,茫然四顾。
这里是市郊的富人区,本打不到车。
我拿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我身边,车窗缓缓降下。
“上车。”周砚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倔强地别过头。
“这里方圆五公里,所有的网约车信号都被屏蔽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喂蚊子,还是走两个小时回市区?”
我:“……”
!
我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离他远远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
车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叫温景然。”
周砚清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这家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
“也是十五年前,市三中的学生会主席。”
市三中!
学生会主席!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总是穿着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学长。
那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唯一对我伸出过援手的人。
是他。
原来是他。
难怪他会认识我。
可他为什么会那么怕周砚清?
“你跟他……有过节?”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周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不关你的事。”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彻底终结了这个话题。
车子开到我家老旧的小区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明天早上八点,许哲会来接你。”
“不要迟到。”
我没有回应,拉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回到家,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筋疲力尽。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比我过去十年经历的还要魔幻。
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周砚清那张写着【拿你一辈子来还】的欠条。
一会儿是温景然学长惊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