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清晰。
我捂住肚子，更饿了。
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嬷嬷，领着两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老嬷嬷板着一张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宰的牲口。
“周姑娘，奴婢姓李，是乾清宫的掌事嬷嬷。”
“时辰不早了，请您沐浴更衣。”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尊敬，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站起身，跟着她们走到后面的浴间。
巨大的白玉池子里已经蓄满了热水，上面撒着玫瑰花瓣。
香气缭绕，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两个小宫女上前，就要动手脱我的衣服。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自己的领口。
“我自己来。”
李嬷嬷冷哼一声。
“周姑娘，进了这乾清宫，就由不得您了。”
“您现在是皇上的人，您的身体，每个地方都要检查，确认没有瑕疵，没有藏东西，才能去面见圣上。”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
我明白了，这是下马威。
也是一道屈辱的程序。
我不再反抗，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
她们褪去我的衣衫，把我按进水里，用带着香气的澡豆，把我从头到脚搓洗了三遍。
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李嬷嬷戴着手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我的每一寸皮肤。
她的手指冰凉，触感像蛇。
“嗯，身子倒是净。”她最后下了结论，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满意。
“就是太胖了些，也不知皇上会不会喜欢。”
另一个小宫女小声附和：“可不是，太后赐来的人，还以为是何等天仙，原来就是个乡下胖丫头。”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传进我耳朵里。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胖？
我这叫丰腴。
这叫健康。
在慈宁宫，人人都羡慕我吃不胖的好胃口和红润的气色。
到了这里，倒成了缺点。
沐浴完毕，她们给我换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
那衣服跟没穿一样，风一吹就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我羞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拉扯着衣角。
李嬷嬷却很满意。
“行了，就这样，去床上等着吧。”
她指了指内殿那张巨大无比的龙床。
我被她们推进内殿，按在了床沿上。
李嬷嬷又尖着嗓子叮嘱了一堆规矩。
什么不能直视圣上，不能主动开口，皇上问什么答什么。
还有一些更私密的，关于如何在床上取悦皇上的技巧。
我听得面红耳赤，脑子里一团浆糊。
李嬷嬷看着我这副呆头鹅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太后怎么想的，送这么个木头过来。”
“算了，是福是祸，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说完，她带着两个小宫女退了出去，再次关上了殿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冰冷的床沿上，身上只穿着一层纱。
晚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吹进来，我冷得打了个哆嗦。
也可能是饿的。
我的肚子又叫了。
这次声音更大，简直是雷鸣。
我真的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