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爷坐在后堂,听着前面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和一箱箱被抬走的银子,心在滴血。
但他只能忍着。
他相信,只要撑过这一波,事情就能平息。
然而,他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这时。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十几名家丁,抬着几口大箱子,走进了钱庄。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拿出了一张存单。
“我们东家,要取钱。”
掌柜的接过来一看,手一抖。
存单上,是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三百万两白银!
活期!
孙二爷听到汇报,一屁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三……三百万两?!”
“哪家?”
“他……他们说是城南刘府的……”
刘府!
又是刘府!
孙二爷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全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侯府的庶女,在背后搞鬼!
“快!快去太师府!去侯府!调银子过来!”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可已经晚了。
刘府要取三百万两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钱庄。
所有的储户,都疯了。
他们彻底相信,钱庄真的要完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挤破了头要取钱。
“四海通”钱庄的库银,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地见底了。
侯府。
大夫人听着管家带回来的消息,浑身冰冷。
“完了……”
“全完了……”
“四海通”是她的命子,是她和太师府最大的钱袋子。
现在,这个钱袋子,马上就要破了。
沈侯爷冲了进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都是你的好事!”
“都是你养的好娘家!”
“现在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不是说她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吗?!”
“现在这个废物,要把我们整个侯府都给端了!”
沈知语也冲了过来,哭喊着。
“母亲!我的月钱呢!管家说这个月没有了!”
“我新定的那套南海珍珠头面,也说没钱付了!”
“这子还怎么过啊!”
侯府,乱成了一锅粥。
我坐在刘府的花园里,听着王管家的汇报。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少主,‘四海通’撑不了一个时辰了。”
“太师府和侯府,所有能调动的现银,都已经填了进去,但还是不够。”
“孙二爷已经派人过来,说想见您,求您高抬贵手。”
我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沁人心脾。
“不见。”
我淡淡地说道。
“告诉他,游戏才刚刚开始。”
“让他回去,准备好钱庄的地契。”
“明天,我会派人去收。”
09
“四海通”钱庄倒了。
就在第二天一早,钱庄门口贴出了告示。
东家易主。
从今天起,它姓刘。
孙二爷一夜白头。
太师府和侯府,为了填这个窟窿,几乎掏空了家底。
元气大伤。
尤其是大夫人,据说又吐了一次血,直接病倒了。
整个侯府,愁云惨淡。
所有人的用度,都被削减了一半以上。
下人们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