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那位嫡姐沈知语,更是闹得天翻地覆。
她冲到大夫人的病床前,大哭大闹。
“母亲!你到底管不管!”
“我的首饰,我的新衣服,全都没了!”
“都是那个沈知微害的!你快想办法弄死她啊!”
病床上的大夫人,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梁。
嘴里喃喃自语。
“苏婉……苏婉……你真是好算计……”
沈侯爷,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几天没出门。
他不是不想报复。
他是无从下手。
武力,他派去的护卫,连对方的大门都没敢进。
财力,人家一出手,就让他赔上了半个家当。
权势?
刘府一夜之间,宴请了半个京城的权贵。
谁敢轻易去动他?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虫子。
而那只蜘蛛,就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女儿,沈知微。
她正不紧不慢地,一点点抽丝,准备将他活活勒死。
这份折磨,比一刀了他,更让他恐惧。
终于,沈知语闹够了。
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要亲自去找我。
在她看来,我之所以这么嚣张,不过是仗着刘员外的势。
只要她当面戳穿我的身份,让我难堪。
那个老头子,说不定就会厌弃我。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坐上马车,来到了刘府。
她以为,凭她侯府嫡女的身份,至少能见到我。
然而,她连刘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门口的护卫,像两尊铁塔,拦住了她。
“站住,什么人?”
沈知语高傲地扬起下巴。
“放肆!我是当朝侯府的嫡女,沈知语!”
“让沈知微那个贱人滚出来见我!”
护卫的眼神,没有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其中一个护卫,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们府上,没有叫沈知微的贱人。”
“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少主。”
“少主有令,侯府与狗,不得入内。”
“你!”
沈知语气得浑身发抖。
“你竟敢骂我是狗!”
护卫冷笑一声。
“姑娘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侯府的人是侯府的人,狗是狗。”
“这两者,都不能进。”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沈知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她十六年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她尖叫着,就要往里闯。
护卫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刀。
雪亮的刀锋,抵在了她的喉咙前。
冰冷的意,让她瞬间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府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
我本没把她的到来,当一回事。
此刻,我正在书房里,看另一份资料。
资料上,是一个人的名字。
沈知行。
我的庶出三哥。
他和我一样,是府里的庶出,生母早逝。
他很有才华,文武双全。
却因为不是嫡出,处处被嫡子,也就是我的大哥沈知安打压。
这么多年,一直郁郁不得志。
他,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一枚,可以从内部,瓦解侯府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