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好意思。”
“您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挂断电话,我立刻把和医生的通话录音,以及转账记录的截图,还有那份珍贵的“出诊情况说明”照片,一股脑地发到了家族群里。
并且配上了一段文字。
我:“感谢各位亲戚的关心,大【姑】的‘心脏病’已经‘痊愈’了。”
我:“相关证据我已经保存好。”
我:“再次重申,那 38 万,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我:“谁再敢上我家闹,或者扰我父母,我们不必在群里见了。”
“我们直接去派出所,或者法院见。”
这一套釜底抽薪的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整个家族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知道,大姑的脸,这次是真的被我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彻底撕碎了。
09
大姑装病被戳穿,在整个家族里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和我爸妈家那栋楼的邻居,也把救护车来了又空车走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陈家大姐碰瓷侄女,装心脏病结果被救护车拉走”的八卦,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小区。
她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清净了。
大姑没再打电话,陈雅静也没再作妖,家族群里更是连个早安表情包都没有。
我乐得清静,专心处理着收尾的工作。
这天下午,我正在开会,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我本想挂断,但看区号是我们本市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会议室接听。
“您好,请问是陈清,陈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非常有涵养,但语气却带着疏离和审视的中年女声。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周浩宇的妈妈。”
周浩宇。
陈雅静那个在市里当科长的未婚夫。
我心里立刻了然。
终于来了。
正主下场了。
“阿姨您好。”我客气地回应,不卑不亢。
“陈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
对方的语气很直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势。
“关于雅静和浩宇的婚事,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希尔顿酒店那边打电话来,说婚宴的预订人是您,但您拒绝支付费用,并且声称是雅静盗用了您的信息。”
“雅静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大姑,又跟我们说,是你们家庭内部的一点小矛盾,说你答应了出钱,现在又反悔了。”
“她说你是因为嫉妒雅静嫁得好,所以故意在婚礼前使绊子。”
“陈小姐,我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在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我们不希望因为一场婚礼,闹出什么不体面的笑话。”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
她不相信陈雅静母女的一面之词,但也不完全相信酒店的说法。
她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个能让她判断,这门婚事到底值不值得继续下去的答案。
我听着她的话,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机会来了。
一个能给予她们母女致命一击的机会。
“阿姨,您说的这些,基本属实。”我平静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