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跌坐在漫天风雪里,凛冽的寒风混着眼泪如同刀割。
偏偏宋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宛如的。
我抖着手想扔掉手机,却不小心误触接听。
一瞬间,女人放肆的呻吟和男人调笑暧昧的喘息铺天盖地砸下来。
我死死捂住耳朵,泪水决堤。
眼前浮现的,却是霍郁川那双曾经心疼的眼睛。
十八岁那年,爸爸堂而皇之带回来一个女人和孩子。
女人是他早就分手的初恋,可带回家的宋滢却比我还大一岁。
面临裸的背叛,本就身体不好的妈妈开始咳血,渐虚弱。
我处在不安和排挤里惶恐度。
孟清晏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所以,遭遇孟清晏和宋滢出轨和妈妈郁结身亡两件事后。
我开始厌恶一切脏的东西,包括自己。
我病态地清洗自己,直到皮肤溃烂。
我发了疯一样推开所以试图靠近我的人。
所有人骂我是疯子,甚至爸爸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是霍郁川从天而降,用学长的身份靠近我。
他说:“这不怪你,你也不是疯子,如果别人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是疯子。”
从此,我身上出现搓洗过度的溃烂,他身上也会有更严重的。
我被送进精神病院,他也陪着。
甚至,霍家老爷子让他联姻,他为了反抗。
受了一百鞭龙骨鞭家法,全身鲜血淋漓。
也要哄我吃一块糕点,怕我饿着肚子。
我终于被霍郁川救赎了,我终于想放下过去了。
可代价,是第二次更深更痛的背叛。
无人空旷的夜空下,我浑浑噩噩捡起不知何时挂断的手机。
打开了一个特殊的APP定位软件。
软件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头像弹出来那刻。
我用几乎不能弯曲的手艰难打出一行字:
“您说得对,霍郁川出轨了,我想离开了。”
下一刻,眼前突然一片晕眩。
我后知后觉自己额头烫得惊人。
可还没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向预定的民宿,我就彻底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冷热交替的折磨里,我听到宋滢恶意满满地拍了拍我的脸。
发现我还有虚弱的呼吸时,她嘁了一声。
“没死啊,真没劲。”
下一刻,霍郁川的气息靠近,额头覆上冰凉。
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注意分寸,阿遥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你碰她,还不够格。”
我口泛起悲凉和嘲意,挣扎着睁开眼睛。
却发现眼前的房子和霍郁川说订的民宿一模一样。
我不禁自嘲一笑。
霍郁川约的摄影师是宋滢,订的民宿是他的第二个家。
这一趟我以为的甜蜜之旅,原来只是彻头彻尾的圈套。
看我醒了,宋滢笑盈盈地跨上霍郁川怀里,手指滑进他的衬衫。
“姐姐,说好要教你的,好好看着…”
霍郁川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却猛的抓住了宋滢的手,引得她一阵娇嗔:
“怎么,舍不得了?这不还是被孟清晏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霍郁川嗤笑一声,隐去眼底的异样:
“怎么会舍不得,她痛苦孟清晏只会更痛,这才是我娶她的目的。”
我的心脏再次钝痛起来,宛如被人死死捏紧,不得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