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听到霍郁川亲口说出这句话,是这样痛,也是这样恨。
我几乎疯了一样把所有能抓到的东西砸向他们。
混乱里,霍郁川的额头被台灯砸破,血流如注。
他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气极反笑。
“宋遥,你真有种。”
“我本来想着这两天气气孟清晏就算了,陪你过安生子。”
“既然你非要闹,那就掂量一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
说着,宋滢扬了扬一个粗糙的小罐子,笑容挑衅:
“不是拼了命地找骨灰么,喏,在这呢。”
“可惜,装垃圾我都嫌破,你要不要,不要我……”
我认出那个罐子,是小时候做陶土手工送给妈妈的礼物。
妈妈曾说,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我看着宋滢几乎倾倒的手,颤抖地扑了过去,拉着她的裙角哀求:
“不要摔,不要,我求求你…”
霍郁川却递过来一个相机,慢条斯理地挽起我湿透的鬓发:
“怎么现在才学乖呢,早这样我可舍不得你受罪。”
“这样,你不是喜欢孩子么,给我们录一段全家福,我就给你。”
我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抢过相机,泪流满面地点头:
“我拍,我拍……”
我颤抖地架好相机,手机却不受控制翻到了前面的照片。
我跟着那些期,自虐般回忆。
霍郁川和宋滢激吻时,我被烫伤给他发信息,没人回。
他们一起面色酡红到达顶峰时,我在过一个人的生,等了一夜。
他们威海大雪里手牵手的时,我做了噩梦下楼摔到骨折。
霍郁川用出差、睡过头、喝醉忘了种种理由搪塞。
再加上不菲的礼物和甜言蜜语。
我居然就信了。
而这次,我说作为南方人最想在威海看雪拍婚纱照。
霍郁川同意了,温柔地吻我的额头,情话仿佛驱散我毕生阴霾:
“最洁白无瑕的雪配最好的阿遥,这样也算白头偕老。”
可到底,只是因为方便借我报复孟清晏的谎言。
而眼前,宋滢拉着霍郁川的手摸上她的肚子。
看向我时,眼底的嘲弄不加掩饰。
霍郁川甚至
仿佛曾说怕被孩子抢走宠爱不让我怀的不是他。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彻底天旋地转。
腔里涌起翻天覆地的恶心,我陷入梦魇,拼命的擦拭自己。
手里的相机却摔得稀碎。
霍郁川猛地拽过了我。
他把我的动作当成了挑衅。
霍郁川眼底怒气翻腾,连说了三个好。
“宋遥,这都是你自找的!”
“有洁癖是吗,想要骨灰是吗,受不了出轨是吗!”
“今天你全都受着!”
霍郁川把我绑在床上,放下一个录音笔在床头。
拉着宋滢去了隔壁。
门关上的刹那,宋滢故意手一松。
陶罐应声破裂,骨灰混进了角落的猫砂盆里。
我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声音被暴怒的霍郁川隔绝耳后。
他只留下一句冷漠的话:
“宋遥,你什么都没有了,还闹什么?”
“什么时候意识到乖乖待在我身边才是对的,什么时候给你解开。”
极长时间的呆滞里,我仿佛耳鸣一般。
再能听到声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