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隔壁露骨的呻吟一起响起来的,是录音笔里孟清晏和宋滢的交欢声。
十岁,妈妈说:“我的阿遥一定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妈妈要陪你到八十岁。”
十六岁,孟清晏说:“阿遥,我们要岁岁长安。”
二十五岁,霍郁川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妈妈四十五岁就含恨而终。
孟清晏几年后就辜负了我。
霍郁川也是带着恨意而来。
妈妈,阿遥一点都不幸福。
活着,一点都不幸福。
我如同行尸走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机械地挣开绳子。
直到双手双脚鲜血淋漓,重获自由。
又是深夜,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走向海边。
很不合时宜,威海漂亮的大雪终于来临。
我静静地伸出手心,看雪花融在手心。
霍郁川曾在生时给我布置了盛大的人造雪景,美得梦幻。
但他仍旧觉得给得不够多,把我紧紧揽进怀里,哽咽道:
“总有一天给你一场大雪中的婚礼,让天地都庆祝我娶到你。”
可雪花终究融化,爱人誓言如灰。
我闭上双眼,即将跌入大海时。
一把黑伞遮住了头顶纷纷扬扬的大雪。
我怔然睁开眼,对上来人温柔的眼:
“你的离开,应该叫新生。”
房间内,宋滢面色泛红,手还想往下伸的时候。
霍郁川攥住了她的手腕,冷冷甩开。
“够了,只是做个样子。”
宋滢仍不满足,紧紧地从后面抱住霍郁川。
手指在他口暧昧地划过,呵气如兰:
“郁川…你难道不想测试一下宋遥能忍到什么地步么。”
“当年我和孟清晏在一起,宋遥说放手就放手了。”
“如果这样对她她都能忍,不就证明你赢了么,孟清晏岂不是更会发疯?”
可往常百试百灵的理由此刻失去效果。
霍郁川冷嗤一声,毫不留情地再次将她甩开。
宋滢猛地跌倒在床上,只能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
“阿遥该吃药了,她最近胃不好。”
说着,霍郁川配好药,甚至耐心兑了一杯温水。
宋滢愣住半晌,眼底闪过妒忌和复杂的情绪。
手几乎把裙子拧烂。
她没想到都到了这一步,霍郁川居然说推开就推开她。
还挂念着宋遥的胃病!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妈妈才是爸爸的初恋,却做了二十几年的小三。
凭什么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而每个出现在宋遥身边的男人都把她当月光一样呵护。
明明她也出现在孟清晏的生活里,可孟清晏对她不闻不问。
唯一一次接触,还是让她给宋遥转送生礼物。
就算婚礼之前,她用尽一切办法终于下药勾引到了他。
事情败露后孟清晏也只是求宋遥原谅,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用怀孕相,失魂落魄的孟清晏才勉强带她去了国外。
可他也只是每酗酒疯狂地给早被拉黑的微信发信息。
她气不过,也不想带孩子,生了就扔给孟清晏,独自回国。
意外从妈妈那里知道孟清晏曾经无意中指错路,让霍郁川的双胞胎妹妹造人绑架凌辱致死。
从此两人结下滔天之仇,几乎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