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笑,“多交朋友,别总一个人。”
“嗯。”
夜里小雨发来消息:“念念,我看了淑女学堂的新闻。”
“什么新闻?”
“有记者暗访,曝光了虐待学生的事。”
我手一抖,点开她发的链接。
新闻标题触目惊心:《淑女学堂黑幕:以礼教之名行虐待之实》。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静默室、体罚、精神控制。
有匿名学生采访,有照片证据。
评论区炸了锅。
“我表妹就是那里出来的,现在不会笑了。”
“这是现代裹小脚!”
“有关部门该查查了!”
我看着屏幕,浑身发冷。
那些我以为永远见不得光的伤疤,突然被曝晒在阳光下。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周院长的声音:“林婉仪,管好你的嘴。”
“我已经毕业了。”
“毕业了也是我们的学生,”她声音阴冷,“别忘了你的档案还在我们这儿。”
“您想怎样?”
“新闻的事,不许乱说,”她威胁,“否则,你的名声就毁了。”
我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沉默了。
我联系了报道的记者。
她叫李薇,三十出头,练利落。
“林小姐,你愿意接受采访?”
“愿意。”
“可能会有压力。”
“我不怕。”
我们在咖啡馆见面,我给她看了手臂的疤痕。
“这是电击留下的。”
李薇倒吸冷气:“他们用电击?”
“惩罚‘不听话’的学生。”
“还有静默室,”我继续说,“关进去两天,没有光没有声音。”
“有人死在里面吗?”
“我见过一个女孩被抬出去,再也没回来。”
李薇录音笔闪着红光,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以前不敢,”我苦笑,“但现在,我想让更多人知道。”
“谢谢你,林小姐,”她握住我的手,“你很勇敢。”
“不勇敢,”我摇头,“只是不想再逃了。”
采访持续了两小时,我说了所有能说的。
包括存折被偷,包括被迫相亲,包括父亲离婚。
“这些都可以写吗?”
“可以。”
“你父亲同意吗?”
“我问问他。”
回家后,我跟爸说了采访的事。
他沉默很久:“念念,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可能会被指指点点。”
“我不在乎。”
“那爸支持你,”他拍拍我的肩,“是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三天后,报道登出来了。
这次是头版,标题更直接:《幸存者自述:我在淑女学堂的三年》。
用了化名,但认识的人都能猜到是我。
手机被打,亲戚的,同学的,甚至陌生人的。
有支持的:“念念好样的!”
有质疑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还有谩骂的:“不知廉耻,家丑外扬。”
我爸替我挡了很多电话:“我女儿没错,错的是那些畜生。”
苏姨把报道贴在书店橱窗:“念念是我们店的骄傲。”
小雨组织同学联名支持,签名有几十个。
但周院长又打来了。
“林念念,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