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你以为曝光了就能怎样?”她冷笑,“我们背后有人。”
“那就试试看。”
挂了电话,我手还在抖,但心里很平静。
下午,书店来了个陌生女人。
她戴着墨镜,气质优雅。
“请问林念念在吗?”
“我就是。”
她摘下墨镜,我愣住了。
是妈妈生前最好的朋友,秦阿姨。
“念念,阿姨看了报道,”她眼眶红了,“对不起,阿姨来晚了。”
“秦阿姨……”
“你妈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她抱住我,“可我出国了,一回来就听说……”
她泣不成声。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妈妈,记得我。
“阿姨帮你,”她擦眼泪,“我认识律师,认识媒体,我们告到底。”
“谢谢阿姨。”
“谢什么,”她摸着我的头,“你妈在天上看着呢。”
是啊,妈妈看着呢。
所以我不怕了。
秦阿姨介绍的律师姓张,专打侵权官司。
“林小姐,你的情况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
“能关掉学堂吗?”
“那需要更多证据,”张律师说,“而且可能涉及刑事。”
“我有证据。”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是在学堂时偷偷记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体罚的时间、方式、执行人。
还有几个同学的化名和遭遇。
张律师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
“好,”他合上笔记本,“这个案子我接了。”
同时,李薇的报道引发了连锁反应。
更多受害者站出来了。
有个女孩的母亲找到我,哭诉女儿从学堂出来后自了。
“她才十七岁啊……”
我握着她的手,说不出安慰的话。
因为任何语言,在生命面前都苍白无力。
只能告,告到底。
一周后,教育局介入调查,学堂被责令停业整顿。
但周院长还在活动,试图找人压下去。
秦阿姨动用了所有人脉,张律师搜集了更多证据。
开庭那天,我穿上了妈妈留下的那件旗袍。
她说:“女孩子上法庭,要体面。”
我爸、秦阿姨、苏姨、小雨都来了,坐在旁听席。
周院长也来了,穿着昂贵的套装,眼神怨毒。
法官问:“原告林念念,你是否自愿进入淑女学堂?”
“不是,是被继母和父亲送去。”
“在学堂期间,是否遭受体罚?”
“是。”
我出示了疤痕照片,笔记本,还有几个愿意作证的同学联系方式。
周院长的律师辩称:“那是正当教育手段。”
“电击是教育手段?”张律师质问。
“那是……矫正行为。”
“静默室关押未成年人是矫正?”
对方语塞。
庭审持续了三小时,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宣判。
走出法庭,周院长拦住我。
“林念念,你赢了官司又怎样?”她冷笑,“你的名声已经臭了。”
“我不在乎。”
“以后谁敢娶你?”
“那就不嫁。”
她瞪着我,忽然笑了:“你跟你妈一样倔。”
“谢谢夸奖。”
她愣住了,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