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姨走过来:“念念,别理她。”
“嗯。”
“你妈要是看见你今天这样,”她擦擦眼角,“一定很骄傲。”
“我知道。”
回家的路上,我爸一直握着我的手。
“念念,爸以你为荣。”
“爸,我也以您为荣。”
我们相视一笑。
窗外的夕阳很美,像妈妈的笑容。
宣判那天,法庭坐满了人。
有记者,有受害者家属,也有看热闹的。
法官念判决书时,全场寂静。
“被告淑女学堂,存在长期、系统性的虐待学生行为……”
“判处赔偿原告林念念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等共计二十八万元……”
“学堂永久关闭,负责人周某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旁听席响起掌声,有人哭了。
周院长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茫然。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会被自己教出来的“乖学生”扳倒。
走出法院,记者围上来。
“林小姐,你现在心情如何?”
“如释重负。”
“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好好生活。”
“会原谅那些人吗?”
我顿了顿:“原谅是上帝的事,我要做的是不忘记。”
闪光灯咔嚓作响,我有些眩晕。
秦阿姨护着我上车:“好了好了,让念念休息。”
车里,我爸一直没说话。
“爸?”
“念念,”他声音哽咽,“爸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
“过不去,”他摇头,“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那就带着过去,往前走。”我说。
他看着我,重重点头。
赔偿款到账后,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还了房贷的一部分。
第二,捐了十万给青少年保护基金会。
第三,请所有帮助过我的人吃饭。
饭局上,苏姨说:“念念,书店想开分店,你来当店长?”
“我?”
“你心细,负责,再合适不过。”
“可我经验不够。”
“经验可以学,”秦阿姨说,“阿姨。”
小雨举手:“我学设计的,可以帮忙装修!”
我爸笑了:“看来我女儿要当老板了。”
我也笑了,心里满满的。
原来被爱包围的感觉,是这样温暖。
夜里,我梦见了妈妈。
她还是那么年轻,穿着碎花裙子。
“念念长大了。”她说。
“妈,我做得对吗?”
“对,”她摸摸我的头,“我的念念,一直都很对。”
我哭了,在梦里。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但心里很轻。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新生活,真的开始了。
分店选址在大学城附近,租金不菲。
但秦阿姨说:“地段好,学生多,不愁生意。”
苏姨全权交给我负责:“念念,你大胆。”
我每天跑装修、办执照、联系供货商。
累,但充实。
小雨负责设计,风格清新文艺。
“念念,这里做个读书角怎么样?”
“好。”
“这边放咖啡机,学生喜欢。”
“听你的。”
装修期间,我常去监工。
工人师傅们都很和气,知道我是老板后更客气了。
“林老板年轻有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