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喜欢就好。”她托着腮看我,目光温柔。
好半晌,又犹豫道:
“可…我还想求卿卿一件事。”
“我大病初愈,又喜得赐婚,想请卿卿陪我去佛觉寺祈福可好?”
我皱眉。
佛觉寺偏僻,并不太平。
前几,京中刚传出那儿附近商队被劫的传闻。
我并不愿意沈舒雨涉险。
否则,万一她出了事。
谢玦那个疯子又把账算在我头上怎么办?
可我不允。
沈舒雨不依不饶。
差点儿要招来谢玦。
明就要离开上京,我实在不愿多生事端。
也不想见谢玦。
无奈应下。
然而,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
谢玦带人赶来时。
我的胳膊已经被砍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而沈舒雨衣衫凌乱,吓得几近昏厥。
贼人倒了一地,谢玦割断舒雨身上的绳子,将她抱了起来。
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而温柔,是我从未听到过的。
“舒雨,别怕,我来了,没事的。”
沈舒雨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早已习惯了谢玦的忽视。
藏起带血的手臂。
默默转身,打算离开。
可谢玦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
“站住。”
“沈望卿。”他的质问一字一句地砸过来,“今踏青,是谁的主意?”
我闭了闭眼。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转过身,面对他。
沈舒雨还缩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回王爷。”我垂着眼,声音温顺,“是姐姐邀臣女来的。臣女推辞过,说城外不太平,但姐姐执意要来,臣女不敢不从。”
“不敢不从?”
谢玦冷笑一声,“你若真心推辞,会推不掉?你明知城外不太平,舒雨大病初愈,若真心为舒雨着想,会不拦住她?”
谢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舒雨就在此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虚弱而温柔:“阿玦,不怪卿卿。是我执意要来的,她劝过我,是我不听。”
“舒雨,你别为她开脱。”
谢玦松开怀里的人,一步步走向我,“沈望卿,为什么每次都是因为你,让舒雨受伤?”
眼前人一拳砸在我身边的庙门上,木屑飞溅。
我的脸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我没躲。
谢玦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前世害了她,这一世你还想害她,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她舒雨。”
两世似乎重叠。
我终于不再忍。
抬手,用力给了谢玦一耳光。
“不问青红皂白,眼睛耳朵若是没用,趁早捐了。”
谢玦的眸光似要喷火。
手臂上的疼痛撕扯着我。
反正也要离京了,我苦笑。
“你以为只有你委屈吗?”
“谢玦,我也很后悔。”
“嫁给你,是我曾最后悔的事。”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们此生不见。”
谢玦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可我已经厌恶极了他。
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转身,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