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千金的东西,也只能任人踩在脚下。
我刚走进去,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推倒。
膝盖撞在坚硬的地板上,辣疼。
长乐走下高座,两指捏住我的脸。
目光如刀子般一寸寸扫过我的脸皮。
最后停在我惊恐的眼睛上。
“长着这么一张狐媚的脸,难怪能勾得阿淮神魂颠倒。”
“若不是留着你这张脸还有用,本宫现在就要剜出你的眼睛。”
她恶狠狠将我甩到地上。
锋利的指甲划破脸颊,渗出血珠。
我痛得皱眉,长乐就快活。
“但在那之前,本宫要让你好好尝尝,勾引阿淮的下场!”
宫人立刻呈上夹刑。
两个人死死按住我,将我的手指放进夹具中。
我惊恐瞪大眼,拼命反抗。
“公主,我的手后还要磨药,不可以!”
长乐语气极轻,话却很恶毒。
“医女?对,你是医女,她也是医女,医女都该死。”
“那更要废了这双手,没有本宫的准许谁还敢帮你,看你一个傻子,后怎么活。”
她的脸因恶意而扭曲,更显得脸上的疤痕可怖。
又或者可怖的从不是疤痕,而是人心。
我狠狠一口咬在宫女的手臂上,又立马被七手八脚按住。
长乐眼神冷下来。
“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怎么平时装得那样无辜?”
她的贴身宫女附和:“殿下,她定然是装成傻子,蓄意接近驸马!”
长乐终于失去耐心。
“给我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及时赶到。
“殿下,手下留人。”
长乐蓦然抬头。
“神医,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老翁缓步走近,瞥了眼满脸是泪的我,叹出口气。
“殿下,换脸者的意愿也会影响药剂的效果,您这般行为,很可能影响最后换脸效果。”
“药剂即将熬制成功,万不能在此时出现差错啊。”
长乐脸色变了变。
片刻后,命人松开了我。
语气恢复如常:“今之事,神医知道该怎么说。”
老翁惶恐垂首。
得到长乐首肯后,他终于将我扶起。
被打的地方疼的厉害,我只是哭。
到了殿外,他掏出块绣着百合花的帕子给我擦泪。
我愣了愣才接过。
老翁回望向身后金碧辉煌的寝殿,唉声叹气。
“真是造孽啊。”
6
第二,在老翁的的见证下。
我与长乐各取了一次血,滴进沸腾的换脸药中。
浓稠发黑的药汁吸饱了血,转化为艳丽的血色。
老翁瞥向我,劝诫。
“这药喝下之后,再没有转圜余地,此生都无法换第二次脸……”
不等他说完,长乐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很快,她双眼失去焦距,倒了下来。
我看着碗中冒泡的药汁,勾了勾唇角。
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幼年昏暗血腥的地牢。
早已死在我手下的老大凶狠的挥舞鞭子,将一个个孩童打得皮开肉绽。
也有少时药香弥漫的怀抱。
将我从阎王手里抢回的女人轻轻哼着歌,在暴雨雷声里哄我安然入睡。
最后,画面停留在清水镇破败的茅草屋中。
我趴在躺椅上,在心中默数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