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她皱眉。
“等你。”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周砚之看着她,嗓音低了些:“孩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晚静了两秒,忽然笑了:“告诉你有用吗?”
他一时没说话。
“那天我给你打了三通电话。”江晚看着他,“第一通的时候,我在去医院。第二通的时候,我在走廊等签字。第三通的时候,我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还没过,手机都快拿不稳。”
“可你一个都没接。”
“后来你回家,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因为我突然明白,我疼不疼,对你本不重要。你只会觉得我情绪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周砚之下意识反驳。
“那是哪样?”江晚问他,“是你真的太忙,还是你觉得我永远不会走,所以我永远排在后面也没关系?”
走廊很安静。
安静得连他的沉默都像答案。
江晚掏出钥匙,语气冷了些:“周砚之,孩子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是那一天才开始的。别再来找我了。”
门在他面前合上。
隔着一层门板,周砚之盯着那道缝,许久都没动。
他第一次知道,真正把人推远,并不一定需要背叛。有时候只是一次次忽视,一次次理所当然,一次次把她放到“以后再说”的位置。
时间久了,心就凉透了。
那晚回去后,他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陈屿告诉他,江晚入职了云程文化,职位是品牌负责人。
云程文化。
那是江晚原本最擅长的赛道。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结婚这三年,江晚为了配合他的时间和生活,几乎一步步把自己的事业线全折断了。
而现在,她在重新长出来。
这个认知让周砚之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
他忽然觉得,江晚这一走,可能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第三章 周总第一次慌了
深城签约那晚,方设了庆功宴。
酒过三巡,有人笑着问:“周总这么拼,家里太太一定很支持吧?”
桌上人顺势附和,夸周太太温柔得体、识大体、拿得出手。
周砚之端着酒杯,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江晚替他挡酒、替他周旋、替他把那些他最不耐烦的关系维护得妥妥帖帖。她站在他身边那么久,他却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她一眼。
“周总?”方以为他没听清。
周砚之放下酒杯,淡声道:“离婚了。”
包厢里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了一瞬。
周砚之第一次发现,原来只是说出“离婚了”三个字,都能让他口发堵。
那晚回到酒店,他本睡不着。
凌晨一点,陈屿发来一条消息——许知柔想约明天单独聊最终合同。
周砚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直接回了四个字:以后不必。
第二天返程后,许知柔还是亲自来了公司。
她穿着米白色套装,笑得从容:“砚之,我们这么久,单独见一面都不行了?”
“上的事,跟法务和组对接。”周砚之头也没抬,“私下没必要再见。”
许知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是因为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