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孩子在我怀里，我不能让他受伤。
“明天我来接他。”我让开了。
顾衍从我怀里把孩子抱走，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看孩子的眼神是真的温柔。
可惜这份温柔跟我没关系。
他以为孩子是他和沈清晚的。
门关上了。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指攥紧了手机。
屏幕亮着。
是一份未发送的邮件。
收件人：傅司年。
我点了发送。
三天。
再等三天。
3
这三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三天。
顾衍把孩子带走了，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我去他公司找，前台说顾总不在。
我去他住的地方敲门，没人开。
第二天晚上，我蹲在他公寓楼下，看见沈清晚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丝绸睡袍，头发湿着，像刚洗过澡。
看见我，她笑了。
“你怎么在这？”
“孩子呢？”
“睡了。”她靠在车门上，慢悠悠地点了烟。
“你放心吧，我比你更疼他。毕竟……他是我亲生的。”
她说“亲生”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语气温柔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没说话。
她吐了口烟，歪着头看我：“姜禾，你真的觉得你能赢吗？”
“孩子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跟顾衍又门不当户不对。你拿什么争？靠那点可怜的母爱？”
她把烟掐灭，扔在地上。
“你配不上。”
说完她上了车，发动引擎，从我面前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顾衍。
“你来一趟，孩子闹了。”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我打了车赶过去。
是城郊一栋别墅，三层楼，带花园。
我跟他结婚三年，从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房子。
保姆开的门。
顾衍坐在客厅沙发上，沈清晚在他旁边。孩子在沈清晚怀里，哭得脸都紫了。
“他不肯喝。”沈清晚皱着眉，语气烦躁，“我都喂了半个小时了。”
我走过去，伸手抱孩子。
沈清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孩子一到我怀里，哭声就小了。
我拍着他的背，轻轻哼了几句，他抽噎了几下，慢慢安静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
顾衍看着我，表情复杂。
沈清晚别过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看，”顾衍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孩子还是跟你有感情。”
我没接话。
他顿了顿，又说：“姜禾，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不离婚。你就住在后院，帮清晚带孩子……”
“你再说一遍？”
我抬头看他。
他没敢看我。
“……算了，当我没说。”
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我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是怕我走。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顾衍和沈清晚在另一边，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快到十点的时候，顾衍站起来。
“今晚你住这儿吧，明天直接去法院。”
我没拒绝。
他把二楼的一间客房指给我，然后和沈清晚一起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