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孩子进了房间,把门反锁。
第二天开庭,法庭坐满了人。
顾衍坐在被告席上,西装笔挺,嘴角挂着笑。
沈清晚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白裙优雅,像来看演出的贵宾。
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装在档案袋里,等着当场揭晓。
“我来。”
他大步走过去迫不及待过报告,动作脆利落,像是来领奖的。
打开前,还得意地看我一眼。
“姜禾,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嘴角的笑僵住了。
顾衍死死盯着报告,失声道:“不可能!”
4
法官的声音同时传遍全场。
“据司法鉴定,孩子的生母为姜禾,与顾衍、沈清晚均无血缘关系。”
顾衍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僵在脸上。
他突然大喊,把报告摔在桌上,纸页哗啦散了一地。
“样本被换了!一定是被换了!”
法官皱眉:“顾衍,注意你的情绪。”
“我说不可能!”他双手撑着桌子,眼睛死死盯着我,“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全场哗然。
旁听席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地响。
沈清晚脸上的笑没了。她站起来,白裙晃了一下,扶着椅背才稳住。
“什么……什么意思?”
法官示意法警维持秩序,然后看向我:“原告,鉴定报告显示,孩子与你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与被告顾衍无生物学父子关系。你是否认可这一结果?”
“我认可。”
顾衍猛地转过头,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我没躲,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要在法庭上问这个问题?”
顾衍愣了一下。
我站起来,把孩子递给旁边的法警帮忙抱着。
“你说你装穷三年是为了考验我。”
“你衬衫袖口的定制纽扣,一颗够我送三个月外卖。你‘加班’回来身上的高级香水味,是沈清晚常用的那款。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全看过。”
顾衍的脸从白变青。
“你偷换医院样本,让沈清晚成为孩子生物学上的母亲。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知道。”
旁听席炸了。
“所以我也做了两件事。”我竖起两手指,“第一,换掉医院的样本。你以为孩子是你和沈清晚的,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
顾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二,我找到了孩子的真正父亲。”
法官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转过头,看向旁听席最后一排。
“他来了。”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旁听席站起来一个人。
黑色西装,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穿过整排座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傅司年。
顾氏最大的商业对手。顾衍每次提起这个名字都咬牙切齿的男人。
顾衍瞳孔猛地一缩。
“傅司年……”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低又哑。
傅司年走到原告席旁边,站定,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顾衍。
“好久不见。”
顾衍的手在发抖。
他突然指向我,声音尖了起来:
“你跟他早就勾搭上了?姜禾,你要不要脸?!”